張立強不能不緊張。還好他做事謹慎,這幾天在區裡參加學習,陳京恰好在區裡視察,他見過陳京的真人。
要不然今天可能就會捅出天大的簍子,他想想都覺得冷汗直冒。
他定了定神,覺得自己必須把今天的事情向區裡周局彙報,要不然事情以後會留下天大的隱患。
三哥開車很平穩,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輕鬆。
可坐在車後座的柳賽貴卻暈暈乎乎的很。
他膽子小,人老實,剛才在酒樓他差點嚇得要叩頭。
可事情峰迴路轉,最後赫然在幾名高大的公安幹警的護送下恭恭敬敬的被送走,這樣的轉變出乎他意料,也讓他腦子發懵。
他沒讀過什麼書,雖然在外面做生意這麼多年,他也見過了一些世面。
但是對官場體制上的事兒,他根本弄不清楚。
以前他在海山就知道陳京是區委書記,那個時候他就知道陳京挺牛。
現在剛才一聽,陳京赫然成了市委書記了。
和所有其他老百姓一樣,他一聽到書記就很敏感,那不就是地方的一把手嗎?
他忍不住去看陳京,心情極其複雜。
他既高興自己的事情可能有陳京的發話,一切都能迎刃而解,另一方面,他又有些不安。
今天的那幾個傢伙,他可熟悉得很,都是幾個亡命之徒。
就怕這幫傢伙回去報復自己。
他們真刀真槍的真把自己給剁了,然後跑路了,那該怎麼辦?
感覺到了劉賽貴的不自然,陳京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賽貴哥,沒什麼事兒,你安心做你的生意。老老實實做生意的人,政府是絕對要保證其安全的!」
「是,是!」劉賽貴雞啄米似的點頭,「我放心,放心……」
陳京緩緩的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今天的事兒他都看在眼裡,張立強的那些小心眼根本瞞不過他。
老實說他有點失望,失望在於這個姓張的所長竟然認識自己,這樣的意外,讓他失去了一次瞭解走馬河區現狀的機會。
不過,通過這件小事,陳京心情也很沉重。
走馬河亂相很多,不得不引起重視啊!
車把柳賽貴送到莞城紅林賓館,柳賽貴連稱感謝下車,重新發動汽車,陳京便撥通了陳立中的臉上。
他臉上的笑容早已斂去,道:「立中,明天上午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我們談談工作,關於你的工作?」
陳立中小心翼翼的道:「書記,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沒出事就不能跟你談工作嗎?明天上午,你準時一點!」陳京怒聲道。
陳立中一聽陳京語氣不好,他迅速明白一定是有事情發生,他當即便收住了話頭,道:「是!明天我清早就過來!」
一夜無話。
第二天陳立中風風火火的往市委趕,徑直進到陳京的房間,恰好秘書長王其華在和陳京談事情。
王其華沒料到有人竟然敢直接闖陳京的辦公室,他回頭一看是陳立中,臉上馬上露出笑容,道:
「陳局長,你風風火火的闖陳書記辦公室,是有喜訊吧?」
陳立中也沒覺得尷尬,他嘿嘿一笑,道:「秘書長,我今天是聆聽書記指使來的,準備挨批!」
王其華乾笑一聲,不好介面說話了。
陳立中最近在公安局比較活躍,他作風硬朗,一上任就主持破了一宗大案,生意蹭蹭的往上漲。
而陳立中是陳京的心腹,這在莞城也不是秘密。
但是王其華對陳立中如此大搖大擺的闖陳京辦公室,還是很吃驚。
沒有極其深厚的關係,陳立中敢如此膽大妄為?
他連忙站起身來向陳京告辭,心中卻覺得陳書記現在權柄越來越盛了,政法系統可能過不了多久,就要全面的姓陳了……
王其華離開,陳立中道:「書記,我這樣一硬闖,是不是嚇著秘書長了?」
陳京冷哼一聲,道:「你說呢?」
陳立中嘿嘿笑笑,道:「那不好意思,我個性太強了,一定改!」他嘴上說改,可是臉上露出的神色卻沒有一點過意不去的意思,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道:
「現在咱們莞城有些人就該嚇一嚇,不拿點真東西出來,震懾不住人。莞城的工作我也摸索了這麼久了,總結的道理只有一個,那就是手必須硬。騾子越打越歸路,莞城現在我就當是一匹發瘋的騾子,不打是歸不了路的!」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