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木已成舟了,他也想不出好的辦法來。
他這樣一大方,捨棄這塊工作,還可以把陳京的目標做大。
憑姜少坤的個性,他又豈能讓陳京一直安穩的掌控如此大的局面?
岳雲松表現得老奸巨猾,陳京自然能夠從中看出端倪來。
對岳雲松,陳京現在是真有些佩服了。
能當一市一把手的人,果然是有幾把刷子的。
關鍵的時候懂得捨棄,懂得把線放長,不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這是真本事,這樣的本事不光只是權謀,還有胸襟。
前前後後,陳京和岳雲松談了一個多小時。
他返回自己辦公室,屁股剛坐下。
就聽到有人「咚,咚!」的敲門,聲音很洪亮,也很急促。
陳京站起身來道:「是誰啊?」
門被推開,陳立中一身警服,器宇軒昂的踏步進來,道:「書記,公安局副局長陳立中前來向您報道!」
「立中?」陳京愣了一下,大喜過望,伸出雙手道:「哎呀,你來得可真是快!我剛才正準備給衛華打電話問你的事情,沒想到你赫然已經到崗了!怎麼樣?在新的工作環境下,你感覺還適應吧?」
陳立中用手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道:
「不瞞書記說,我還沒去局裡報道呢。省廳已經通知我了,我迫不及待先來這裡拜訪您!」
他抿了抿嘴唇,道:「不過書記您放心,我在心理上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隨時可以上崗。一旦上崗了,你指哪裡我打哪裡,我保證不讓您失望!」
陳立中的脾氣粗中有細。
一般第一次接觸陳立中的人,都會被他豪爽的語言,和大大咧咧的脾氣所迷惑。
其實,真正瞭解他的人,比如說陳京就知道陳立中可並不是簡單的人。
他是典型的外粗內細,做事條理性極強,做任何工作都是謀定而後動,工作能力極強,水平也相當高。
陳京親自給他衝了一杯茶,自己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開口道:
「老陳,這次來不一定能攤上好差事,你要做好睏難的準備。莞城的局面很糟糕,尤其是社會犯罪問題嚴重,這是我調你來的原因。如果現在你後悔還來得及!」
陳立中雙目一瞪道:「後悔?我陳立中從不幹後悔的事兒。我來之前配槍擦了三次,我就不信莞城的局面就治理不下來。我一把槍八顆子彈,七顆子彈用來給犯罪分子,還留一顆給自己。
幹公安工作我已經快二十年了,別的我不敢吹,但是打硬仗我可從來沒犯過怵!」
陳京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頗為欣慰的笑容。
陳立中有這股勁頭,讓他感到很高興。
陳京剛才一直在琢磨,岳雲松以前安排他做政法工作,可能更多的是把他當做棋子在用。
而現在他順水推舟,讓陳京全面介入政法工作,這其中恐怕也沒安什麼好心。
莞城是雲集了千萬打工族的城市,這麼大的城市要搞好政法工作,要維護好社會的風氣和秩序,那絕對不是簡單的工作。
陳京能夠想象得到,把這塊蓋子掀開,自己會面臨多大的壓力和困難。
官場之上,步步驚心,順風順水,那自然是別人難以找到其自身弱點。
可是一旦陷入困境,那就將全身是弱點,各種問題和矛盾都會毫無保留的暴露,那個時候的兇險不是現在能夠想象的。
今天陳立中的事情能夠敲定,這對陳京來說也是一大鼓舞。
在公安系統有一個可靠的人,對現在的陳京來說,比什麼都重要,因為陳立中,陳京更有信心。
兩人邊喝茶邊聊天,陳京趁機給陳立中簡單的介紹目前莞城的情況。
最後他語重心長的道:「立中,以後可不能直接叫我書記。我們莞城只有嶽書記才能被稱為書記。我可以叫陳副書記,或者你覺得這樣不好聽,你叫我陳書記也成!
工作上稱謂是小事,也是大事,你可要萬萬注意!」
陳立中愣了一下,笑道:「叫您書記我已經習慣了。我以後也不想改了!再說了,莞城有再多書記,我在您這個書記手下任職,你就是我的書記嘛!要不讓誰還跟我有干係?」
陳立中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毋庸置疑,陳京一時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駁。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