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衛佳美吃完飯下了桌,鍾軍便加入了戰團。蔣銘仁又和陳京碰了一杯,忽然道:「小陳,衛華在莞城很不懂事,在工作方面缺乏辦法,在人際關係方面尤其差強人意,這實在是讓人揪心!」
他頓了頓,道:「但是衛華這個人我瞭解,他本質是好的,思想比較單純,就是一心想做點實事,乾點成績出來。憑他的能力,也是能出成績的。就是性格啊……」
他緩緩搖了搖頭。
衛華喝了酒,臉色的變化看不清楚。
但是他的尷尬卻掩飾不住。
蔣銘仁的話說得很重,他作為堂堂的副廳級幹部,市委常委被蔣銘仁如此評價,他臉上掛不住。
陳京也很尷尬,他道:「秘書長,衛書記是很有思想的,我一直都很支援他工作。而且以後還要再繼續支援,我一直都認為,咱們莞城的政法工作潛力很大,衛書記發揮的空間有的是,暫時的一點浮動,說明不了問題……」
蔣銘仁指了指衛華道:「華子,你聽到了吧!你們陳京書記就比你的眼光看得遠得多,我一直都跟你說,不要被一時的成敗擾亂了心情,你就是聽不進去。一齣點事兒,心裡就承受不住壓力。
這樣的心理素質,怎麼能夠擔任黨的高階領導?」
衛華慚愧的點頭道:「姐夫,您批評得對,我回去一定收攏心思,認真工作!」
鍾軍忽然插言,道:「舅舅,我爸爸常說我是跟好人學好人,你也可以學學我的經驗,多跟陳書記學習,我保證你在莞城官路亨通,霸氣四方!」
鍾軍畢竟年輕,說話不太經過大腦。
他一晚輩這樣一說,衛華哭笑不得。
蔣銘仁皺眉道:「你這小子說什麼呢!這裡輪得到你說話?」
鍾軍嘀咕道:「我就隨便說說嘛!我就覺得莞城的姜市長太不靠譜,舅舅信任這樣的人,方向就錯了!」
他頓了一下,道:「不是有個成語叫啥?南轅北轍,舅舅的做法就是南轅北轍!」
衛華嘿嘿笑了笑,低頭喝了一口悶酒。
陳京道:「鍾軍,你這個嘴皮子越來越油了,有這樣說舅舅的嗎?」
鍾軍連忙抿嘴,吐了吐舌頭,乖乖低下頭不再說話,剛才的鋒芒都收斂了起來。
在陳京面前,他乖得很,陳京一生氣,他也怕得很。
這都是在經合辦留下的陰影,也是源於他對陳京的崇拜。
他步入政壇,陳京是他的領路人,陳京本身的才華和本事,他都親眼見過。
年齡上面,陳京比他略大一點,都在一個年齡範圍之內,無疑沒有代溝的陳京,有理由成為他崇拜的物件。
陳京端起酒杯道:「衛書記,來,我敬你一杯!我還是一句話,一直以來我都覺得政法工作要以你為主,以前是這樣認為,現在也是這樣認為,希望你在以後的工作中,真正能夠把這個大梁給挑起來!」
衛華舉杯和陳京碰了一個,道:「謝謝,謝謝陳書記!」
他就杯中的酒喝乾淨,心中卻苦澀不減。
相比陳京來說,他還是覺得姜少坤影響更大一些。
畢竟陳京是副職,而姜少坤卻是正兒八經的市長。
他靠攏姜少坤最後都落下了這個結果,真要是跟著陳京混,那可能還不如現在!
所以,儘管今天姐夫給他創造了這樣的條件,他還是不對陳京抱太多希望。
陳京在莞城的底子很薄,工作還沒有獨立性,在方方面面還得看岳雲松的眼色行事。
現在政法系統格局已經成這樣了,陳京也是不能做依靠的。
唯一能依靠的恐怕只有自己。
一想到這裡,衛華心中有了幾分振奮。
當年韓信還受了胯下之辱呢,自己不過是一時的不得志,能算得了什麼?
機會總是需要慢慢等待的,自己多用心,多紮根到莞城的一線,終究有機會的。
現任的代局長丁得均不就是個例子嗎?
那傢伙整整八年沒怎麼動,他就硬是忍耐八年,把所有的鋒芒都收斂了起來,現在這一動,就一鳴驚人,自己為什麼就不可以向他學習?
一頓飯吃完,時間已然不早了。
陳京告辭離開蔣銘仁家,蔣銘仁親自相送。
他擺手讓鍾軍和衛華先回去,然後伸手和陳京握手道:「小陳,對你我一直是看好的,書記也很看好你!而你在莞城表現出來的穩重也讓我們對你更有信心,你好好幹!」
他另一隻手拍了拍陳京的肩膀道:「衛華是個好同志,你用好他工作上會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你是有這個能力的!」
陳京點頭道:「謝謝秘書長的鼓勵,我會努力!」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