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陳京的弱勢,就是在上層關係很薄弱。
在嶺南省委和省政府,目前他和喬正清關係不錯,其餘的他基本就沒什麼依仗了。
不過陳京也清楚,能夠有這層關係,對現在的他來說都算是莫大的幸運了。
有很多事情,能夠有喬正清的關照,勉勉強強也能做,只是往前邁步子比較艱難罷了!
……
陳京拜魯平教授為師並不是戲言。
魯平回京之後,立刻安排,陳京便有了在京城大學讀在職研究生的資格。
魯平治學以嚴謹著稱。
陳京讀的雖然是在職研究生,但是他要求每月陳京必須到京城聽課。相關的考試已經後續的論文包括答辯,魯平的要求都非常嚴格。
他和陳京約法三章,如果陳京通不過這些硬指標,兩人就不存在師徒之名,而且陳京想要的研究生學歷也不會有。
陳京對魯平的要求表示接受,每月回京也沒什麼,反正方婉琦在京城,以後兒子出生了,一月回去也可以一家團聚,享受天倫之樂。
以前陳京不喜歡回京,是因為心裡牽掛著工作。
但現在有了這個讀研究生的事兒,事情則又不一樣了,現在學歷問題不能再拖了。
在嶺南這邊幹部提拔尤其看重學歷,陳京的本科學歷漸漸跟不上時代了,再不在學歷上面下功夫,後面就很難辦。
在拜魯平為師之前,陳京已經報了省委黨校的研究生班。
現在有了京城大學的入學資格,黨校的這個班就變得有些雞肋了。
讀黨校研究生班,拿黨校研究生文憑是官場搞學歷的一個捷徑。
但是黨校的文憑含金量不高。
這不涉及水平的問題,因為黨校的水平是很高的,黨校的老師也都是精英。
只是因為拿黨校研究生文憑的官員太多,難免魚目混珠,這在無形中讓黨校的文憑有些貶值。
陳京現在不好半途而廢,一方面是因為他在黨校已經待了幾個月,半途而廢容易給黨校領導留下不好的印象。
另外,現在陳京在黨校研究生一班是副班長,這裡面有一些微妙的東西。
黨校是黨培養幹部的學校,到黨校學習不僅是學歷知識,更是拓展人脈的重要渠道。
陳京所在的研究生一班,就雲集了全省各地的官員。
一班的班長是省文化廳的馬富民副廳長,陳京也是副廳級,但是資歷沒馬富民老,就是副班長。
只要在體制內,等級就無所不在。
黨校選幹部其實只是個過場,大家都按級別來的。
級別高自然是領導,而且級別高的領導人脈寬,搞個什麼活動,或者是大家聚會什麼的,容易找關係要贊助,官場秩序就是這樣,所以大家對此都覺得理所當然。
陳京不願意讓大家知道他現在拜魯平為師,這雖然是個天大的好事,但是低調是陳京的風格。
在政壇上摸爬滾打,也必須要低調。
所以陳京在再三斟酌之後,還是決定黨校的班得繼續堅持。
大不了以後多缺點課,總比半途而廢要好。
文化廳副廳長馬富民是個很活躍的人,在研究生班最喜歡搞活動,他作為班長喜歡這一套,下面的人自然也是全力配合他。
畢竟,能進這個班的都是體制內的幹部。
誰都希望能夠多拓展一些人脈,多一條關係多一條路,這個道理誰都懂。
相比馬富民,陳京就低調很多,他心甘情願的當綠葉,很少在班裡面出什麼風頭。
這一天,黨校週六課程快結束的時候。
馬富民又嚷嚷要聚餐。
一幫子人就跟著起鬨。
省政府秘書處的秦林就道:「馬班長,每次聚餐都你找人贊助,咱們白吃白喝,多不好意思啊!要不今天我來找贊助,咱們去清秀溫泉中心那邊吃海鮮,馬班你覺得如何?」
秦林是省政府常務副省長萬愛民的秘書。
他在班裡面地位比較特殊,而且他的級別也是正處,馬富民和他關係很近。
秦林這一提議,馬富民沒馬上回答,而是衝陳京道:「陳主任,你意見如何?」
陳京微微笑了笑。
他平常在班裡低調,可是秦林總是針對他。
什麼每次聚餐都馬富民找贊助,言下之意是陳京這個副班長就只跟在後面白吃白喝?
陳京已經不是年輕爭強好勝的年齡了,但是秦林已經不是第一次找茬了,陳京略微沉吟了一下,便道:
「秦處長這麼一說,我最無地自容。我這個副班長一直對班裡沒什麼貢獻,今天咱們就去南越樓吧!我安排讓歐朗酒店集團歐總贊助!」
陳京撥了一個電話給金璐,事情自然就迅速搞定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