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維可不是省油的燈。到頭來結果可能是有了成績是他周維的,出了問題屎盆子就往陳京腦袋上扣,這不是陳京所願意的。
「喬叔,難不成真就沒有辦法嗎?」陳京道,神情難言沮喪。
喬正清皺皺眉頭,沉聲道:「陳京啊,有句話我想說說。我覺得你現在做事有些浮躁了,從開始到經合辦做事就不夠穩,不夠深思熟慮。你想想你面臨的難局是怎麼造成的!
如果你當初做決策的時候能夠多思考,多斟酌,會不會造成那樣的局面!」
他指了指陳京,搖頭道:「還有你現在,心情依舊浮躁。老是想著要立刻出成績,搞一個專案出了就扭轉現在的形勢。這樣的想法可以理解,但是這不是做工作的思路。
做工作最核心的是要沉下心去做事,要按部就班,一步一個腳印。
想一天建成羅馬城,想一口氣吃成一個大胖子,這怎麼可能?
急功近利,把寶壓在一件事情上面,這是不行的!」
陳京神色很尷尬,一語不發。
喬正清所說,他又哪裡能不清楚?
可是陳京現在如果按照常規做事,根本就註定不會有作為。
陳京從踏入經合辦那一刻開始,他就下定決心,寧願捅天大的簍子,都要拒絕平庸。
陳京骨子裡面就是一個積極上進的人,他討厭平庸,更不喜歡碌碌無為。
現在不是流行一句話嗎?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這話其實就說明了一個道理,不敢冒險,就把握不到機會。
陳京現在就是在冒險,就是在不走尋常路,說他賭徒也好,說他孤注一擲也好,說他急功近利也好,反正他就這樣幹了。
現在的陳京就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直奔目標而去。
遇山開路,逢水架橋,前面就是萬仞高山,他也要橫跨過去,必須達到既定的目標。
喬正清的批評他虛心接受,畢竟喬正清說得是有道理的。
在政界摸爬滾打,首先就是要穩重,要謹慎。
陳京現在的做法完全是不按常規出牌,喬正清作為長輩,有些看不過眼也是可以理解的。
陳京很小心的接受喬正清的批評,並明確表示,以後一定要改正。
喬正清這才神色緩和下來。
他親自給陳京衝了一杯熱茶,兩人手捧茶杯細細的品茶。
陳京在思忖事情此路不通,該走那一條路。
喬正清卻不知在想些什麼!
過了很久,喬正清忽然問陳京時間。
陳京抬手看看錶,心頭倏然一驚,脫口道:「天哪,都凌晨一點了。」
他下意識的站起身來就要告辭。
今天晚上耽擱喬正清的時間太久了,喬正清現在進了省常委,肩膀上的任務重,工作異常繁忙,如果不能保證休息,對他的身體影響太
喬正清壓壓手,不溫不火的道:
「行了,既然都到這時候了,也不介意再等等!」
陳京愣了愣,盯著喬正清。
喬正清沉吟了一會兒,眼睛盯著陳京,道:
「陳京啊,事情也不是完全沒有轉機。如果這事找賀副書記,可能情況會不一樣!」
陳京心一緊,賀軍?
商務部下放的專案在嶺南的運作,找賀軍副書記能頂用?
陳京有些發懵。
雖然賀軍的名聲如雷貫耳,號稱嶺南官場教父。
但是他畢竟沒分管政府工作,在政府工作方面,他能夠有多大的影響力?
不過喬正清不是信口開河的人,他這麼說定然是有道理的。
陳京忙道:「喬叔,賀書記我不太熟悉。這事您能不能幫我去探探口風?」
喬正清連連搖頭道:「我都跟你說了,你的這些事兒我不摻合。你該怎麼辦,就怎麼辦。能不能辦成,我也沒辦法!」
他頓了頓,以一種極其肯定的口吻道:
「如果你能找到賀書記,事情就一定能成!」
喬正清這句話加重的語氣,讓陳京心中忽然迸發出無比的信心。
車到山前必有路,水到灘頭必有洲,喬正清力推賀軍,至少讓陳京感受到了一絲新的機會。
但是陳京怎麼能和賀軍搭上關係?
兩人的身份級別相差太大,以前他和賀軍也就一面之緣,根本就不熟。
陳京能就這樣冒昧的去找賀軍嗎?
說服賀軍?
陳京想象都覺得不真實,特別的不真實。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