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這幾天感冒,嗓子發炎,聲音有些啞,所以這幾天上班她基本不加班,每天都朝九晚五!
這幾天,她心裡一直裝著一件事,憋得慌,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作為南方日報的資深記者,她長期報道體制內的新聞,所以對嶺南體制內發生的點點滴滴的事情她都瞭若指掌。
而最近在粵州大家最熱議的話題,莫過於經合辦的事情。
陳京主政經合辦算時間僅僅幾個月,但是幾個月下來,現在經合辦和陳京都進了死衚衕,面臨絕境。
現在大家普遍議論,說陳京太年輕,做事不夠穩,急躁,因為急於出成績,所以有了過激的行為,從而導致在省內得罪了既得的利益群體,從而導致了現在他路越走越窄,面臨四面楚歌的窘境。
自古以來,勝王敗寇,陳京現在的遭遇就印了這句話。
唐玉作為一個旁觀者,他亦能感受到陳京面臨巨大的壓力,她不能想象,此時的陳京,會怎麼面對眼前的局面。
一個剛剛提拔起來的副廳領導,在上任之初就遇到了這樣的難局。
毫不誇張的說,陳京現在面臨的局面比他在海山面臨的局面要複雜得多,要難處理得多。
憑唐玉的想象,她實在是想不出陳京應該怎樣擺平眼前的事兒。
每每想到這一點,她心中就不舒服。
鮮少有人知道,陳京進入經合辦是和她有關係的。
苗書記故意把陳京調經合辦,這中間有因為唐玉的原因。
唐玉對陳京有好感,這件事讓苗書記很惱火,因為這件事,陳京也進入了苗強的視線。
苗強在琢磨陳京,而陳京在鄰角又有那麼強的風頭,他就有了把陳京放到一個冷一點的地方再磨礪幾年。
唐玉對這一些來龍去脈都知道。
當時陳京進經合辦,她就覺得這事有些懸·現在看來,她的判斷是正確的。
在她的內心不由得有些怪苗強,好好的一個年輕有朝氣的幹部,他硬是把他放在經合辦這樣老傢伙扎堆的地方。
面對一群老油條·外面的形勢又如此惡劣,陳京又是一個外地人,他怎麼能夠方方面面都照顧到?
陳京畢竟年輕,他在嶺南的人脈也單薄,在海山的工作,他就困難重重,依靠的就是他那股狠勁和不服輸的勁頭才殺出一條血路。
現在·他工作地點在粵州,粵州要比海山複雜一百倍,而且他現在獨擋一面,局面如此複雜,這樣的考驗太殘酷了!
這幾天,經合辦接二連三的稱謂新聞的焦點。
唐玉耳邊隨時都能聽到別人議論陳京。
不知為什麼,對這些議論她極其的反感,有時候就想挺身而出·和那些信口開河的人好好的辯論一番。
可是她轉念一想,陳京是陳京,她是她·兩人毫無關係,現在基本是行走在兩條平行線了,她又能夠幫陳京什麼?她又憑什麼去幫助陳京?
這讓唐玉很糾結,很無奈,甚至是迷茫。
內心的各種念頭交織在一起,折磨得她很憔悴。
從報社駕車回家,今天天氣很好。
粵州的天空碧空如洗。
唐玉一路駕車風馳電掣,心中的糾結卻怎麼也放不開。
恰好,她回家路過嶺江公園,她略微猶豫了一下·便轉方向,將車開到了公園停車場。
雖然還只是早春,但是嶺江公園的紅薯已經抽出嫩芽了。
公園裡早春的幾樹景觀櫻花也開了,向人們竭盡所能的散發出春的氣象來。
停好車,唐玉在公園小徑漫步,夕陽斜照·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讓她倏然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孤獨。
公園的人不多。
今天不是節假日,偶爾會有幾個人,都只是外來的遊客。
公園裡的小販無精打采的守著風箏的攤位,無人問津。
唐玉沿著公園小徑一路往上,上面便是公園的最高點,嶺江閣的位置。
那個位置是觀嶺江最好的位置。
恰好,嶺南一路東流,到嶺江公園的位置開始轉彎。
從嶺江閣可以極目遠眺寬闊的嶺江水,一望無垠。
唐玉家離這裡近,有時候心情不好,她就會來這裡看江水。
那種極目舒展的感覺,會驅散人心中的鬱悶和壓抑,讓人內心倏然間就能生出一種開闊豪邁,這樣的感覺太棒了!
終於到了山頂,唐玉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她望向遠方,那邊……
她身子猛然一頓。
臉色一變數變。
前面不遠的位置有一張石頭做的長條墩子。
墩子上坐著一個人。
他坐得很直,腰桿挺起來,眼睛一瞬不瞬的望著遠方的滔滔江水。陽光從西側照過來,恰好●|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