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事情思慮是非常周詳的,老謀深算,看似有些莽撞,實則是人家有絕對的把握。
要和這樣的人打交道周曉柔感到很頭疼。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她緩緩的搖了搖頭。
她腦子裡又想到了陸濤。
陸濤這個人不可深交,周曉柔總覺得這個人心術不正。
別看他一表人才,行為做事頗有章法。
可是這個人一雙眼睛特賊。
而且周曉柔最不喜歡的是,此人你很好色。
看見了女人裝出一副老成的樣子,可是轉頭過去眼神就不對勁。
周曉柔和他認識才幾天功夫,人家就手捧玫瑰好幾次了,搞得場面很尷尬。
可是場面再尷尬,周曉柔也只能委曲求全。
現在是求人辦事的時候,她不能不綜合考慮。
周曉柔的做人風格是外圓內方,不拘小節,她自己也是個精明透頂的角色,頗有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風範。
南越樓。
儘管是剛剛過年,這裡的生意還是很火爆,平常要訂一桌菜,有時候還得提前好幾天預約。
粵州的高檔菜館不少。
但是,高檔菜館大都走川菜、湘菜的風格,要不就是一味的生猛海鮮,魚翅燕窩什麼的,吃久了就會讓人膩味。
南越樓走的是私房菜和官府菜的路子。
用料在「考究」二字上下功夫。
前段時間熱炒南越樓用的醬油和醋都是自己通過傳統工藝釀製,絕不買市場上的普通貨。
通過這一次成功的炒作,南越樓在粵州現在儼然成為了南越風味私房菜的象徵,各路社會名流,都對其趨之若鶩。
周曉柔在南越樓訂了包房,她到的時候,陸濤已經恭候多時了。
陸濤今天穿著一件花格子襯衫,頭髮梳得油亮油亮,人顯得相當的帥氣精神。
他一瞅見周曉柔,連忙笑吟吟的起身道:「哎呀,曉柔,今天你這身裝扮可是迷死人哦!我禮數咱們嶺南的傑出女性,綜合素質就沒有能出於你的,來,來,坐!我請的客人馬上到!」
周曉柔暗暗皺眉,臉上卻是笑靨如花,道:
「陸總,今天的事兒是真的感謝你了。在粵州您是地頭蛇,哪一天如果在臨港,你有困難,可千萬別吝惜跟我打招呼。」
周曉柔語氣溫柔,親和力驚人,說的話卻是內涵極其豐富。
周曉柔坦言自己在粵州得依仗陸濤,但是臨港的事兒,她有自信能夠打包票。
臨港和粵州的距離只有兩個多小時的車程。
可是別小看兩個地方的差距。
臨港在嶺南來說是極其獨立的存在,各種關係都自成體系。
有些粵州的企業家政治不成熟,以為自己在粵州關係通天,在臨港就能夠肆無忌憚。
有個搞房地產的老總,在粵州爆發起來後不滿足現狀,拿了大筆錢在臨港搞投資。
可是幾個月下來,幾個億就打了水漂,不僅如此,臨港還拿住了他一系列違規違紀的證據,對他進行了起訴,最後還鋃鐺入獄,苦不堪言。
周曉柔今天跟陸濤如此說話,就是要把兩人的身份拉對等。
對付陸濤這種人,周曉柔有經驗。
不能夠讓陸濤覺得對方軟,而要讓其覺得有忌憚,這樣陸濤行為做事才不至於偏離周曉柔設想的軌道。
周曉柔坐在陸濤對面,笑吟吟的又道:
「陸總,你別賣關子了。你就透露一下今天咱們請的是何方神聖吧?真的能頂用?」
陸濤矜持的一笑,道:「曉柔啊,你陸哥我做事,向來不打無把握之仗。這一次我不出手則已,出手就一定要幫你把問題解決好,沒有後顧之憂。」
慢慢的,陸濤臉上的笑容淡去,他嘴角狠勁的抽了抽,道:
「陳京這個人傲氣,蠻橫,眼高於頂,最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以前在海山的時候,靠著那些雞鳴狗盜下三濫幹出了一些名堂,當時那氣焰高的讓人看不下去。你道他幹什麼?
他專門請了幾個媒體槍手搞炒作,把他主政的鄰角吹得上了天,其實對他的做法,很多領導都是相當反感的。
省裡這一次把他調經合辦,就是有人覺得他太沽名釣譽,太不落實,安排他在一閒散衙門度日呢!」
他哼了一哼,繼續道:
「可是這小子竟然把粵州當成了海山,還企圖用他在海山的那一套下三濫在粵州興風作浪,又繼續玩他的那些花樣呢。真是可笑!」
周曉柔眯眼笑起來,道:「陸總,我就那樣傻想,一個能讓你如此反感的幹部,那此人定然不是什麼好乾部。這一點你我有共識,就讓咱們同心協力,把這件事解決好吧?」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