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京又道:「關於賽事的經費問題,你直接到財務處要,我已經交代下去了。既然是辦比賽,我們就要大大方方,要精神物質都要重視,不能夠太吝嗇小氣。
經合辦目前活動資金不多,但是我們會越來越好,以後我們要長辦這些有益的活動!」
……
馬進竹六十出頭了,人生得五短身材,毫不起眼。
他有兩大愛好。
一個愛好是釣魚,另外一個愛好是下象棋。
領導愛釣魚,必然會影響下面的風氣,在馬進竹在商務廳當權的時候,粵州市釣魚協會中商務廳的幹部就有相當一大批。
而領導愛下棋,商務廳以前象棋氛圍也相當濃。
直到現在,經合辦的一些老傢伙平常也是車來馬往,在那方寸之間調兵遣將,殺得不亦樂乎。
陳京經施建國介紹見到了馬進竹,地點是粵州市白水山度假中心釣場。
馬進竹正在揮杆垂釣。
施建國一到那裡,就丟下陳京不管了,輕車熟路的摸出一套漁具,很熟練的展開,然後就開始悶頭垂釣。
就丟陳京一個人在馬進竹身邊。
馬進竹抬頭瞟了陳京一眼,陳京剛要開口說話,他將手放在嘴唇邊上輕聲道:「現在天大的事兒都不要說,別驚跑了魚!」
於是陳京就只能幹杵著。
大約過了半小時,陳京實在是無聊,他看了看手上的腕錶,天色還早。
他只要去釣場外面的釣具店掏錢買了幾件釣具,配了一些餌料,然後再買一個魚護,也過去好整以暇的釣其魚來。
陳京對釣魚不陌生,伍大鳴就是大愛釣魚。
陳京當年就多次陪他釣過。
無論是理論還是實踐,陳京也會。
現在一般流行的都是臺灣釣法,陳京很熟練的組杆試水,然後釣餌垂釣。
這一釣就是日落西山。
陳京今天手氣不錯,上魚不少,也就一個下午功夫,一個兩米的魚護網內面就有整整的兩格魚了。
提在手上應該有二三十斤的樣子。
反倒是在他旁邊的馬進竹,好像手氣不行,一下午沒上什麼大魚。
太陽落山了,馬進竹手工,他盯了盯陳京的魚護,道:「小夥,你是熟手嘛!我看你臺釣很熟練!」
陳京謙虛的道:「馬廳,我只能算是初學者,您定點打窩的那一手我就不會使,拋竿的準確度不行,總找不到位置。所以我就只能靠感覺了!」
馬進竹微微笑了笑,道:「晚上就留在這裡吃飯,這裡有個你們楚江的廚子,最會燉鯽魚湯,湯裡面有股子辣味兒,你應該會喜歡的!」
陳京連忙稱謝。
看來馬進竹也是明白人,他早就知道陳京的身份了。
官場就是這樣,說話從來不直來直去。
有時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內面就可以包含很多意思。
這中間往往只可意會,不能言傳。
陳京現在需要馬進竹或者說他需要藉助馬進竹殘餘的影響力。
陳京的心思人家也知道,大家都是聰明人,馬進竹一句話,可以說傳遞了無窮的資訊!
「你會下棋?」馬進竹忽然問陳京。
陳京笑笑道:「會一點點,不是很精!肯定不是馬廳您的對手!」
馬進竹呵呵一笑,道:「那行,晚上我們下幾局吧,反正建國也在,我們就來個擂臺賽,三人打擂臺,不是馬上要比賽嗎?咱們就算是熱身熱身!」
一下午釣魚,晚上又下棋。
陳京都懷疑自己今天來是不是來度假的。
可是事已至此,也不容他退縮。
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陳京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謀事,這就是他做事的準則。
下象棋陳京真不在行。
馬進竹的棋大氣磅礴,以勢壓人,和他下棋的感覺就像面對一座山,壓得人很難受。
但是相比馬進竹,陳京更害怕施建國,施建國的棋路詭異,而且一開始就極度兇險,盤頭馬被他用得出神入化,讓人防不勝防。
陳京竭盡全力,卻往往是棋局戛然而止。
馬的詭異和炮的變幻莫測,讓陳京見所未見,他往往一局棋下來滿頭大汗,卻是毫無辦法。
在這個戰場上,他是絕對的弱者,今天的棋局真正較量的是馬施兩人,其爭鬥的精彩讓陳京望塵莫及,又歎為觀止,方寸之間有大智慧、大權謀,陳京總算是見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