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南港和海山兩市爭奪陳京只是表象。
關鍵還是兩個市一直都暗中較勁呢!
用苗書記的說法,南港和海山是兩個老大難的地方。
一個是特區,可是特區的發展比人家不享受特區待遇的幾個市還差,而海山地大物博,坐擁嶺南最豐富的資源和地理位置,在發展上面卻就是磕磕絆絆,跟不上嶺南三角地區其他市的步伐。
兩個落後者的較勁讓人啼笑皆非。
可是雙方卻一直樂此不疲。
本市的發展怎麼樣,在全省排名如何都不關心,只要能在某一方面壓對方一頭,就覺得自己是勝利者。
近兩年來,兩市面臨省裡給的很大的壓力。
他們不可不考慮合作了。
在這樣的背景下,陳京恰好出現了,作為一個外來幹部,陳京在海山搞出了名堂。
兩市合作方面,陳京也是倡導者和踐行者,海山希望陳京能夠繼續拓寬合作路子,把兩市合作推向更寬廣的領域。
而南港方面也恰恰是這種心思。
陳京有才華,對海山熟悉,在海山人脈廣,有根基。
如果陳京能在南港工作,專門負責這一塊工作,南港是不是能夠在合作中獲得更多的利益。
彼此都有這樣的心思,所以,兩市領導對陳京的最終去向問題都異常的關心。
嶺南省委常委大院,剛剛晉升為副書記的賀軍家燈火通明。
在客廳,賀軍坐在沙發上,表情嚴肅,一語不發。
在他的側面沙發上,端坐著海山市的李清香書記。
李清香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正眼也不瞅賀軍一下。
在極端的沉默中,賀軍先說話了,他道:「這麼晚了,還待在這裡幹什麼?該幹啥幹啥去!」
李清香哼了一聲,道:「你以為誰願意到你這裡來,如果不是看女兒的面子,你拿八抬大轎請我我都不來!」
她頓了頓,道:「賀軍,你別以為你的那些手段我不知道。我知道,你就把我當成了你的眼中釘,肉中刺,一門心思的就像把我整下來。可是結果怎麼樣?嘿嘿,你能耐再大,我還不是好好的工作?
我跟你講賀軍,嶺南不是你一手遮天的地方,苗書記走了,還有新書記來,你註定了就是配角陪襯的角色,所以你也不要在我面前擺你副書記的派頭!」
賀軍皺皺眉頭,心情很糟糕。
他覺得自己前半輩子犯的最大的糊塗就是娶了李清香這樣的女人,這個女人是極其不安分,根本就和賢妻良母相隔很遠。
人家的老婆都是賢內助,可是李清香對賀軍來說就是一個惹事精。
爭強好勝,權利慾望重,盡知道給他惹亂子。
這些年為了李清香仕途的事情,兩口子不知爭吵了多少。
現在離婚了,她更了不得了,根本就不把賀軍這個領導放在眼裡。
有什麼事情,她直接繞過賀軍和苗書記溝通,賀軍是恨得牙癢癢,卻沒有一點辦法。
賀軍深吸一口氣,漸漸的平定情緒,道:「你不走,我就走!」
他站起身來就要出們,李清香嘿嘿一笑,道:「我就知道你要走,你心裡就唸著那個開館子的寡婦,你去,你去,我也眼不見心不煩!」
賀軍怫然變色道:「李清香,你不要把話都說盡了!你我現在已經正式離婚了,我的事情跟你沒關係,你少管閒事!」
李清香樂了,道:「對啊,我經常也這樣想啊,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好啊!你以為我還想跟你沾點什麼關係啊!」
李清香從沙發上站起身來,道:「可是賀軍,你別忘了,每次都是你給我挑事。就以最近的事情來說,你是千方百計,挖空心思的想把我們海山的陳京調南港去。
你和南港姚書記兩人密謀了好多次,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明確跟你講,陳京在我海山留定了,他姚軍輝想在我手上搶人,他還欠點火候!」
賀軍臉色一陰,心念電轉。
他和李清香是多年夫妻,對李清香他了解得可謂是非常清楚。
李清香要強又喜歡顯擺,她做什麼事情佔了上風或者佔了便宜,恨不得讓全世界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