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做法就是在打賀軍的臉。而賀軍現在背後又還有人捅陰刀子,這個陰刀子可能來自臨港。
這讓賀軍投鼠忌器,不敢放開手腳去按計劃處理事情,他心中的那一絲挫敗,讓他整個人都處在了極端的惱怒之中。
「陳京這個幹部我瞭解,有幾分真本事。但是特長還是善於炒作,三分本事,七分炒作,這幾年名氣越來越大了,搞得真成了咱們嶺南的政治大明星了!」賀軍道。
苗強皺皺眉頭道:「老賀,你這話可帶了情緒了!前段時間你可跟我重點推薦了陳京,還說要把他提拔為我們最年輕的副廳幹部,今天你這口吻不對,前後很不一致啊!」
賀軍尷尬的咳了一聲,道:「實事求是嘛!陳京善於炒作宣傳,在海山是出了名的。他和南方日報的那個美女記者唐玉據說打得火熱,兩人關係相當的密切。
唐玉這幾年在幫鄰角搞宣傳方面很賣力,據說曾經有一段時間她還專門紮根在鄰角,有時候一住就是半個月……」
賀軍話沒說完,立刻就住口了,因為他敏銳的嗅到了苗強氣息的變化。
果然,他一住口,苗強便勃然作色道:「你胡說八道!簡直就是信口雌黃,亂七八糟!誰跟你講的這些亂七八糟的八卦新聞?你堂堂秘書長,什麼時候成了小報娛記了?盡捕風捉影,說一些沒影兒的事兒。
你現在跟我找到證據,證明陳京和唐玉打得火熱的證據,我給你一個星期,你能不能給我找到?」
苗強倏然發火,賀軍措手不及。
在他的記憶中,苗強還從未像今天這樣失態過,他一時不知道怎麼應付面前的局面。
苗強也似乎意識到了自己失態,他喝了一口水,慢慢的平定了一下情緒,道:「不扯那些沒用的了。現在對南港的要求和海山的報告,你是什麼意見?你向來目光獨到,你說說你的想法!」
賀軍沉吟不做聲,心中在仔細考量自己應該怎麼應付這個局面。
他一直的設想是想辦法在年底能夠把海山的問題解決,可是現在海山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被他這一激,反倒是氣勢一下上來了。
而南港這一邊,他和姚軍輝又有約定,他在海山方面的意志貫徹不下去,他和姚軍輝的約定怎麼能完成?
這是個兩邊討好的事情,現在卻成了兩邊棘手的事情。
賀軍仔細想這個問題,他覺得這個問題的關鍵竟然還是在陳京身上。
海山現在最後的掙扎,就是要樹陳京這個亮點,然後圍繞這個亮點讓海山其他區縣在最後三個月搞個大沖刺,目的是在年終最後總結的時候,能夠來個絕地反擊。
而姚軍輝想把陳京要過去,以此為契機把自己的班子重新打造一遍,一方面在南港內部清除異己,另一方面也是為接下來南港經濟增長新亮點積蓄力量。
現在的問題就是怎麼把陳京從海山提溜出來。
「書記,陳京的問題,我看還是聽取一下組織部的意見。我們有專門考核考察干部的部門,他們的意見最為客觀。」賀軍巧妙的轉身,想把問題轉個彎來處理。
組織部門統籌兼顧,內面的變數就多,即使只是初步議論。
一旦這個議論傳出去,下面的人怎麼知情?
賀軍不愧是官場教父,腦子轉得很快,對事情的諸般變化應急,他都早有考量!
苗強沒有就賀軍的變化表態,他微閉雙目,良久,他睜開眼睛,道:「最近黃海有個縣域經濟論壇,我們嶺南派了幾個代表參加,陳京是不是其中之一?」
賀軍愣了愣,搖搖頭道:「這個我還沒弄清楚具體參與人選,這個是老谷負責的!」
苗強用手指指電話道:「你給谷延波打電話,問問陳京參加了這個論壇沒有!」
賀軍不敢怠慢,連忙打電話給副秘書長谷延波,他說了幾句話,結束通話電話道:「不錯,陳京去黃海參加論壇去了!我們一個省一百多個區縣挑八個人,他竟然能進去,還真是好運氣啊!」
苗強蹙眉道:「老賀,這些事情你去處理吧,酌情處理!」
賀軍愣了一下,忙點頭道:「書記,事情的進度,我時刻保持跟你彙報!」
他暗中深吸了一口氣。
苗強表態讓他去處理這些事兒,他感覺事情的主動權再一次回到了自己手中。
他的自信很足,官場教父這個名字可不是白叫的,嶺南的事情,只要苗強不製造困難,他永遠都有信心掌握局面。
他慢慢退出書記辦公室,剛走到門口。
苗強叫住他道:「對了,老賀,有時間安排一下,我見見這個叫陳京的年輕人!」
賀軍頓住身子回頭,一臉的愕然。
苗強笑了笑,道:「你不用那麼吃驚,我只是想見見他,認識一下。沙明德生了一雙毒眼,看中的人果然有幾分本事!這個老沙啊,還真不能小覷,蘇北在他的領導之下,這幾年勢頭相當的猛,逼得我們很緊啊!」
他頓了頓,道:「你安排一下吧,我和這個陳京見個面,時間沒必要太長,就半個小時吧。多和年輕人聊聊天,自己也能保持一個年輕的心,要不然真要成百無一用的糟老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