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軍嘴角抽動了一下,微微一笑,道:「有些言過其實了。照我看,陳京的成績之所以這麼耀眼,根本原因還是在於海山經濟發展亮點太少。他表現好一點,自然就顯得突出了。
如果放在全省看,陳京在鄰角乾的成績又算什麼?」
馮仁國尷尬的笑了笑,不說話。
他關心的是年底海山班子的調整。
他現在就想著自己能夠在這一次調整中搭上末班車,能夠再進一步,其餘的事兒他都不怎麼關心。
賀軍又道:「仁國,你認為如果把陳京調離海山,海山的鄰角亮點還會不會存在?」
馮仁國沉吟了一下,道:「可能有些困難!陳京在鄰角的改革大刀闊斧,有很多甚至是逆風而上,在海山引起了極大的爭議。如果換人,新領導走馬上任可不一定有這樣的魄力!
再說了,陳京在鄰角把班子建得很牢固,如果空降幹部過去,我擔心其工作可能會有極大的困難!」
馮仁國不動聲sè的道:「仁國,你是老海山了,你推薦一個鄰角書記人選,我琢磨一下看怎麼樣?」
「呃……」馮仁國略微沉吟了一下,鼓起勇氣道:「海山現任區長李國偉應該是比較合適的。他在鄰角乾的時間長……」
賀軍用手敲桌子,陷入了沉思。
其時服務員已經開始上菜,菜式簡單但jing美,一看就讓人食yu大開。
馮仁國這一路從海山過來,路上沒吃飯,早就飢腸轆轆了。
可是秘書長不動筷子,他哪裡敢先動筷子?
就這樣,兩人沉默了四五分鐘。
本來,賀軍的意思是希望在海山能夠有人對陳京給予壓力,給他的工作制造一些困難。
或者是在鄰角內部出一些問題,讓陳京遇到一些麻煩。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陳京再能看到調動的機會,說不定情況就會有變化。
可是讓他萬萬沒料到的是,海山班子也好,還是南港班子也好,這兩個班子的調整竟然無形中陳京還成了關鍵人物。
讓陳京去南港,賀軍和姚軍輝之間有約定,這事如成,海山班子調整的時機立刻就可以成熟。賀軍就可以順利的在南港班子調整中,將自己的意志貫徹下去。
再之,海山如果陳京走了。
海山還有什麼亮點可言?
省委早對海山工作不滿了,現在海山一無是處了,此時不進行班子調整還待何時?
賀軍調轉頭來又可以在海山貫徹自己的意志,等於就是說,陳京現在一調動,賀軍就可以左右開弓,兩個市的人事他都能照顧到。
但是,從馮仁國的嘴裡面,他得不到肯定的資訊。
在馮仁國說來,陳京在鄰角就像一顆釘子似的,要調走他,除非他自己願意,否則別人不敢對他的位子生覬覦之心。
這讓賀軍感到有些好笑,甚至是有些荒唐。
海山班子真是太糟朽不堪了,陳京在鄰角幹出那麼多的亮點,就沒有一個人有想下山摘桃子的想法?
只要海山有一個人想下山摘桃子,賀軍就可以創造條件。
可是……
「仁國啊,處在領導崗位上,最重要的是要有魄力!你可以替陳京打個報告嘛,你們市裡不是副市長還有空缺嗎?陳京有這個能力,有這個才華,他為什麼頂不了?」賀軍道。
馮仁國一聽賀軍這話,他心中犯嘀咕了。
他可不瞭解賀軍腦子裡的構想,他第一反應是賀軍在替陳京說話,好像是一定要提拔陳京似的。
一想到這裡,他心情就有些複雜。
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和賀軍搭上一點關係。
陳京倒好,沒見他怎麼動作,人家省委秘書長就替他說話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了!
「仁國啊,你想想,海山班子調整,如果你再進一步,擔子一旦重了,你總得要幾個得力的幫手不是?陳京能力突出,才華大家都公認,你有這樣的幫手,何愁工作沒有成績?」賀軍悄然加了一把火。
馮仁國霎時只覺得熱血衝頂,秘書長這話的意思,莫非是班子調整的時候,自己已經正在被組織考慮?
他有些激動,就變得心直口快了。
他頓了頓,道:「陳京才華不錯,如果真能在zhèngfu幹,肯定會幹出亮點來。這個報告我可以去打,向市委建議!」
他腦子裡迅速盤算。
如果陳京一走,鄰角由李國偉主持工作,那鄰角這個最亮點,就在自己掌控之下了。
再加上自己如果能夠把位子走正,手上的資源多了,下面又有一幫子人給自己做後盾,那豈不是工作難度會大大降低?
至於陳京在市裡能不能被他駕馭的問題。
這可問題可能是馮仁國最為煩惱的了。
陳京可不好駕馭啊,馮仁國和陳京打交道次數太多了。
他自忖自己是沒辦法駕馭這個刺頭的,但是……
馮仁國想自己如果能再進一步,即使環境有些瑕疵,那又何妨?(未完待續。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