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京長期在官場上磨礪,性子的躁的成分早就淬得差不多了,沈北望能沉默,他也能沉默,這一點事兒難不住他。「你見過我的爺爺?」沈北望冷不丁的道,又是一杯酒下肚。
他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冷冰冰的,他極銳利的雙目盯著陳京的面孔,像一柄利刃一般,讓人覺得刺痛。
陳京微微皺眉,點點頭道:「見過一面,他老人家可還硬朗?」
沈北望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點頭道:「還好!」他惜字如金,然後又飲了一杯酒。
過了很久,他又道:「你還有那樣的畫兒嗎?」
陳京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沈北望說的畫是什麼東西。
當初是米潛給陳京的畫,那是傳統手工藝人畫匠的東西,這樣的東西從藝術品的角度來說一文不值。
但是對瀋海,這樣的畫價值連城。
當然,陳京能夠感受到沈北望眼神的熱切,作為沈家的子孫,要想在這樣龐大的家族中佔據一席之地,得到老頭子的賞識是必然的。
而投其所好,又有什麼被畫兒更好呢?
陳京淡淡的笑笑,道:「那東西我沒有,當初我去香港也是長輩賜予我的一幅畫,沈老很滿意,我也很高興!」
沈北望眼神中劃過淡淡的失望,但旋即又恢復了其一貫的冰冷。
但是接下來,一杯酒喝下去,他竟然給了陳京一個驚人的訊息。
上次粵州紅雲會所被查,竟然和陳京有關。
沈北望說到了陸濤其人,然後把陸濤和唐玉的關係簡單的說了一下。
然後話題就扯到了陸濤對陳京恨之入骨,認為陳京奪了他的所愛,視陳京為頭號情敵。
當時他就看到陳京的車在紅雲,所以在導演了這麼一齣也查的好戲。
沈北望臉色很陰沉,他嘿嘿一笑道:「陳京,那些風花雪月的事兒我不太感興趣,只是有人惹上了我紅雲,我自然也不能夠一味的忍讓,所以後面肯定會有一些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吃驚。
今天我只是給你一個提醒,讓你知道有人在盯著你!」
陳京聽沈北望說這一通,他驚訝莫名,同時有覺得十分的荒謬。
自己和唐玉有什麼關係?誰他媽的扯到自己和唐玉有關係的?
然後那個陸濤又是什麼了不起的人?既然了不起,他怎麼就愚蠢到把自己當他的情敵?
陳京腦子裡面轉過了無數的念頭,內心暗暗的震動,但是他面上卻絲毫不動聲色,只是淡淡的道:「謝謝沈公子,事情可能根本就不是那個樣子,說實在話,我聽你這番話,就像是聽故事一般!」
沈北望一直在暗中觀察陳京,他想從陳京的神色間察覺哪怕是一絲的異樣。
但是很可惜,陳京的神情一直很平淡。
自從上次出事之後,沈北望下了狠手。
他自小就跟在瀋海身邊,黑道的手段他十分的精通,他逮著了馬老四,直接廢了他的一雙腿,然後才開始拷問。
一問之下,他才發現事情的背後竟然是陸濤。
如果在香港,沈北望根本不會把陸濤這樣的公子哥兒放在眼裡。
但是在嶺南,沈北望畢竟有所顧忌,沈家在內地的產業都是堂堂正正的,而沈家在內地的處事方式,和香港也完全不同。
沈北望崇拜瀋海,行為做事喜歡走暗處,而這一點正是他被家族其他人詬病的地方。
沈北望經營的紅雲,就是在打擦邊球,沈家高層就有人堅決反對,認為沈北望是在玩火,在內地搞讓內地領導層忌諱的事情,結果是很危險的。
所以,沈北望縱然有千般本事,這件事他也不敢弄大。
馬老四隻是一個小角色,他廢了也就廢了,他有辦法把這一切抹平。
但是對付陸濤,沈北望自忖不用非常手段是沒有辦法的,他有些投鼠忌器。
綜合各種考量,他才想到把這事透露給陳京。
陳京他接觸過幾次,以前都沒怎麼入他的法眼。
但是經歷了這次事情之後,他專門讓下面人去查陳京,不查不知道,一查他嚇一跳。
這個其貌不揚的陳京,在他眼中的小白臉,竟然和瀋海在香港直接面對過。
沈北望很清楚,內地過香港的人,能夠和瀋海直接面對的,那都是了不得的存在,陳京憑此一點,就可以確定他不是一般人。
這一點無形中讓沈北望對他信心大增。
但是,陳京的城府顯然比他想象的還要深,沈北望撒出了餌,陳京卻不咬鉤,讓人覺得他簡直就是莫測高深!(歡迎您來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