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也絕對是不會放過任何打壓陳京的機會的,關繼武兄弟不是很牛嗎?其背後不是有厲害的人物幫襯嗎?他們要繼續在白石山發財,陳京就成了橫亙在他們面前最大的障礙,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會不會想辦法活動活動,哪怕是讓陳京離開鄰角,這都是劉晟喜聞樂見的。
關繼武聽劉晟這麼說,他眉頭皺了起來。
陳京給關繼武心中留的陰霾也是相當大的,半山豪庭的專案陳京把關繼武給坑苦了,幾個月的資金積壓,讓他幾乎要崩潰,最後他不得不拉下臉面,人託人找到關係當面向陳京求情,事情才順利解決。
通過這件事,關繼武也認識到了陳京的能量,在這個時候劉晟提到陳京,無疑是刺激到了他敏感的神經,他心中隱隱就不快了!
劉晟和關繼武兩人表面和氣,暗地裡卻是各有心思、各懷鬼胎。
而此時,李國偉心中卻正在受著非人的煎熬。
整整好幾個晚上他睡不著覺,就在想如何妥善處理那三百萬。
那三百萬塊錢就放在家裡面,這東西以前看著那麼舒心,可現在看著卻是讓人心中犯堵,膽戰心驚,不誇張的說,那東西就是顆定時炸彈。
前兩天他看新聞,說某某地方搞反腐,一個副市長也是家裡藏了錢,紀委趁他出差的機會上家裡搞了一個搜查,立馬他就露馬腳了。
然後直接就將其雙規,最後移送司法機關處理,判了十幾年有期徒刑。
李國偉本來就是驚弓之鳥了,看到這樣的新聞心裡更是承受不住,幾乎就是要崩潰。
這一天,他嚮往常一樣上班,剛進辦公室,府辦主任於文碩過來通知他,說陳京要見他。
他連忙收斂心神往陳京辦公室跑,到了陳京辦公室,卻見陳京正在視窗擺弄幾盆盆景。
「書記,您找我?」李國偉道。
陳京笑笑,衝他招招手道:「坐,坐!今天找你沒別的事兒,就是要跟你請個假,最近我可能要回一趟京城,鄰角的工作你要把擔子擔起來。」
李國偉愣了愣,道:「怎麼了?書記,是為結婚的事兒吧?」
陳京哈哈大笑,道:「可不是嗎?我和我老婆戀愛已經有些年了,現在也是時候修成正果了。本來嘛,結婚我希望是從簡,但是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不能事事都順我的意呢!」
李國偉道:「書記,結婚是人生大事,馬虎不得!你儘管去忙,區的工作我多擔著點,硬是我沒辦法擔的事兒,我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彙報……」
陳京道:「那我就先謝謝你了!我結婚的時間是年底,年底咱們最忙的時候,這是個大矛盾,我們要想辦法妥善的解決這個矛盾!」
陳京談笑風生,忽然話鋒一轉道:「對了,老李,咱們鄰角的半山豪庭最近很火啊,我聽說你去過那裡,怎麼樣?是不是真的很不錯?」
李國偉心猛然一跳,差點一下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他沉吟良久,驚魂才定。
過了一會兒,他道:「地方是不錯,我們嶺南很難找到那麼一處好地方,半山豪庭的火也是情理之中的!」
陳京似笑非笑的盯著李國偉,道:「老李,我可是聽說咱們有很多領導幹部都在那裡買房置業,不知道這個訊息是否可靠?」
李國偉點點頭道:「這個訊息我也聽過,我估計有個別的情況,應該不是普遍,外面的訊息十有八九是以訛傳訛……」
「不是以訛傳訛!」陳京朗聲道,他一字一句的道:「是千真萬確!我讓人專門調查過此時,的的確確我們有很多領導幹部在那邊置業……」
陳京頓了頓,眼睛盯著李國偉臉上的神色變得異常的嚴肅,道:「老李,我有個態度要表明,那就是不管咱們區的領導幹部怎麼羨慕這個地方,任何人都不準在這個地方置業,打這個地方的主意!
我醜話說在前頭,一旦我發現有這樣的情況,那我是絲毫不給面子,一律將其排除出鄰角的幹部序列之外。」
李國偉脫口而出道:「書記,這是為什麼?」
陳京冷冷一哼,道:「你別問為什麼了,你只要記住,半山豪庭是顆定時炸彈,他就在那裡杵著,一旦出事,我們海山政壇就會被炸得面目全非,到了那個時候……」
陳京嘆了一口氣,道:「有句話叫懸崖勒馬,還有一句話叫亡羊補牢,猶未為晚。現在這個時候能有認識到問題,能夠主動改正,機會永遠都存在,有時候我們需要的不是智慧,而是勇氣啊!」
李國偉臉霎時蒼白,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再也坐不住,從椅子上緩緩的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