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山市和海山市毗鄰,其經濟發展比之海山還略要好一點,但是就發展潛力而言,順山的發展趨於飽和,顯得有些後勁不足。
陳京駕車到順山是拜訪表姨去的。
老媽一再叮囑,讓陳京去拜訪這門自家在嶺南唯一的親戚,老人的思想,一個好漢需三個幫,遠親不如近鄰。
陳京到嶺南是單槍匹馬,一個幫手都沒有,能夠找到一門親戚,這也是個幫襯,至少心理上面不至於那麼孤獨。
照著事先問好的地址,陳京駕車一直走到順山市中心。
白老太太知道陳京今天要來,急得不行,很早就在小區門口守著。
陳京本已經忘記她老人家長得模樣了,但是車一到小區門口,看著老人看自己的眼神,他馬上就湧起一股熟悉的感覺,他停好車就過去問是不是白家表姨。
老太太盯著陳京看,頗為激動的道:「你就是京子?秀娟福氣好哦,生得娃這般好,真是……」
老太太拉著陳京的手,眼淚就往下流了。
她後面是她的兒媳,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
從穿著上看比較樸素,臉上掛著笑,陳京便叫估摸著叫她嫂子。
本來陳京把這次拜訪當做很平淡一次禮節性拜訪,但是老人這麼一鬧,讓他心中有些酸酸的。
他鄉遇親人,這種感覺還真覺得特親切哦。
老太太把陳京迎進家裡,陳京趕過來的這個點兒就是晚飯時間,三房一廳的房子很寬敞,房子裡面早擺好了一桌子菜。
老人的兒子柳賽貴在家,柳賽貴有兩個兒子,大兒子上高中了,小兒子小學三年級,兩小夥說一口地道的楚城話,陳京大感親切。
由於來之前。陳京只想著給老人準備禮物,現在多了兩個後輩,陳京也只好臨時找了兩個紅包,一個紅包封兩百元。兩後輩一人一個。
看得出來,柳賽貴家裡過得很殷實,自己買了房子還買了車,據說還有一家百來人的工廠,作為一個外來務工者,現在能到這一步,算是相當了不起了。
柳賽貴很好客。也很憨厚,他拎出兩瓶楚城老窖酒笑呵呵的道:「老弟,咱們兄弟一場,好多年才見一面,以前小時候咱見過,那時候你太小,估計沒什麼印象了,我對你印象也很淡了。今天能夠重逢,是緣分。
今兒咱哥倆可得喝幾杯!」
兩兄弟喝酒,柳賽貴自然就聊得了自己出來打拼的事兒上。一個勁兒的抱怨書讀得太少,語氣中難掩對陳京的羨慕。
他問陳京幹什麼事兒,陳京說自己是公務員,他皺皺眉頭道:
「可惜了,老弟!公務員日子清苦著呢,你如果願意,你跟老哥我幹,我保你一年二十萬!」
陳京道:「貴兒哥,那可不行,你姨姨和姨父可不會允許。」
他憨憨一笑。點點頭道:「說得也是,說得也是,你們家是書香門第,姨姨姨父都是文化人,他們自然是希望後人有個體面工作哦!」
陳京和柳賽貴聊了一會兒天,漸漸對這個很多年沒見過的遠房表哥頗具好感了!
在外面。生意人像這般質樸的已經很少、很難得了,說話不遮遮掩掩,心中怎麼想就怎麼說。
也沒壞心眼兒,內心實在得很,這種感覺陳京有些久違了!
一頓酒喝完,柳賽貴給了陳京一張名片。
上面寫著:「楚霸王傢俱廠總經理柳賽貴。」
陳京愣了愣,差點沒嗆住,這個柳賽貴,還真是個角兒,來自楚江省,過來嶺南就當霸王?
陳京終究沒忍住哈哈笑起來,柳賽貴在一旁憨憨的笑,咧嘴道:「老弟,我沒讀多少書,不會取名字,我看楚漢爭霸不是有西楚霸王嗎?我就用了楚霸王這個名字。
要不趕明兒你給我起個名字?」
陳京點頭應允,擺手道:「下次吧!下次!」
一頓酒喝完,差不多晚上了,因為喝了酒,陳京不便駕車,再加上老太太含著眼淚留哦,拉著陳京死活不讓他走,陳京只好在順山住了一晚。
晚上他和柳賽貴兩兄弟聊了大半夜,倒也不覺得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