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陳京嗎?那個小時候和自己一起經常玩遊戲,在學校成績優秀,尤擅作文的陳京?
「怎麼了?小石,受感染了?不錯吧!我跟你講,這幾篇文章,可是我下了血本才淘來的!」胡悅道。
石英抬頭看向胡悅,道:「這是誰寫的文章?寫得真好!」
「無名小卒!」胡悅淡淡的道,「一個入了迷途的小子,這麼一顆好苗子,偏偏一頭扎進了官場上去爭權奪利,這個世道啊,真是操蛋!」
胡悅罵罵咧咧,可他這句話,讓石英的心更是一緊,道:「不會是無名之輩啊,這樣的文章可是大家之作!」
胡悅嘿嘿笑道:「陳京嘛!上面不是有署名嗎?以前在鄉下,現在官運亨通進了省委組織部,他廝混官場,靠的就是這支筆桿子。用這樣的筆桿子去當升官發財的敲門磚,真是暴殄天物啊!」
石英徹底愣住了,果然就是那個陳京。
她一想到陳京,就想到那天在自家酒樓裡面,那個手牽小女孩,溫文爾雅,卻又風度翩翩的成熟男人。
她最忘不了陳京的那雙眼睛,陳京的眼睛似乎會話,一個眼神傳遞的意思就好像是千言萬語。
尤其是陳京看到她的時候,那個眼神更讓石英忘不了。
在陳京的眼神中有驚訝,有打量,有回憶,還有過往……
石英從陳京的眼神中,似乎就看到了當年小時候那斑駁的石灰牆,還有那用手工製作的千層底布鞋,還有那穿在身上很威風的海軍藍,那是一個美好、快樂、無憂無慮的世界……
怔怔發了一會兒愣,石英馬上翻到下一篇文章。
文章標題赫然是:《石灰牆上斑駁的歲月》
她迅速的閉上眼睛,情緒一下激動了起來,她將稿紙抱在胸前,眼睛直直的看著胡悅道:
「胡總,這是原作者的手稿?」
胡悅搖搖頭道:「哪有可能?現在的年輕人誰還用手寫字,這是我修改過後的手稿!」
石英眼睛狡黠了一轉,道:「那就好!這手稿就留給我收藏了!這字兒真漂亮!」
胡悅怔怔發愣,張張嘴卻沒出話來。
石英道:「怎麼了,胡總!有什麼不對?」
胡悅臉上發白,道:「沒……沒什麼?」
胡悅腸子都悔青了,怎麼自己就沒先安排人列印出來?這下倒好,自己要收藏的手稿,被這小丫頭給拿去了,這對好美文的胡悅來,不亞於扯掉他一頁肝。
對好文章的人來,看原作者的手稿和看鉛字完全是兩回事。
因為看作者手稿,可以不僅讀到文章,還能讀到作者心境的變化,字裡行間的那種心路歷程,看手稿是最能體會到的。
胡悅只想哭,過了一會兒,他實在是忍不住,道:「那個……小石啊,你給我留一篇吧!」
石英皺眉道:「怎麼了?有一篇不能發表嗎?」
「不!不!不是……但是……」
「那不就得了?你放心,我會親自校勘,這麼好的文章,我一定安排好的版面!」石英打斷胡悅的話道,她早將文稿放進了自己的資料夾,順手放進了自己的手提袋,道:
「今晚要加班嘍!看這樣的好文章,我都不覺得苦!」
胡悅怔怔呆立當場,欲哭無淚,他有一種衝動,恨不得馬上回到辦公室給陳京打電話,質問他為什麼搞了大半年了,才寫四篇文章出來,這樣的速度像是烏龜在爬啊!
「叮,叮!」石英的手機響起,石英平定了一下心緒,將手機取出來接聽。
「媽,什麼事兒?」石英道。
「英子啊,晚上有空吧,陪媽媽去辦點事,好不好?」
「媽,晚上我要加班呢,還有幾篇稿子沒審定清楚!」石英忙道。
「行了,英子,稿子比老媽還重要?放一放,今晚的事兒很重要,你無論如何要陪媽一起去!」素梅芳在電話那頭道,她語氣平和,但是毋庸置疑。
石英嘆了一口氣,道:「行吧!我安排一下吧,可不能搞得太晚啊!」
石英抬手看看錶,她回頭四顧,周圍的同事都已經到點下班了。
唯有胡悅還眼巴巴的站在那裡衝自己這邊瞅著,眼神中盡是沮喪和無奈,平常那雙色眼竟然都不見了。
石英嬌聲一笑,裝作沒看見,馬上回頭出門,一齣門她迅速加快腳步,生怕後面胡悅叫住她……(本站..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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