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舉報衡州市市長馬肯受賄、亂搞男女關係的。又有舉報衡州市市委〖書〗記孫千石搞虛擬政績工程,搞浮誇風,肆意騙取國家投資的。
除了兩個主要領導外,衡州林業局、農業局相關主要領導,都有舉報。
陳京拿著這一沓材料,怔怔說不出話來,過了半晌道:「李……李部長,這……這是怎麼回事?」
李逸風是負責幹部一處工作的,幹部一處工作範圍包括省直單位幹部考察工作,還包括全省省管幹部的跨區域調動,統籌協調,以及隨時掌握全省省管幹部的工作動態,思想動態等情況。
可以說幹部一處是個權利最大的處室,李逸風作為分管領導,他手上的權柄可想而知。
「亂吶!一團糟!」李逸風甕聲道「還有一些我沒給你看,還有舉報我們的黨員幹部和黑社會有牽連的,你說這……」
李逸風表情變得嚴肅,指了指牆上的地圖,他一手按在地圖上,道:「衡州是個亂地方!這個地方是該到了要好好查一查的時候了。」
陳京從李逸風辦公室回來,臉上的神色分外的嚴肅。
說句實在話,他早就想過衡州的問題,但是沒料到,這個問題會這麼嚴重。
自己還想著壓一壓,可首先是許明東找上門來將自己一軍,然後李逸風又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什麼是抓西瓜、放芝麻?
在李逸風的眼中,衡州的問題恐怕就是西瓜吧,這個事情處理不好,陳京恐怕就是犯了「抓芝麻、丟西瓜」的錯誤了!
在辦公室點了一支菸,陳京準備給自己衝一杯茶喝。
他從茶几下面翻了半天,才發現一點龍井已經被自己喝光了。
沒有龍井,就只能喝從德高送來的高山茶了,他捧著一杯德高高山雨前茶,忽然他想到,伍大鳴不是在衡州幹過市長嗎?
當年伍大鳴從衡州鎩羽而歸是不錯,但他肯定了解那個地方,自己是不是該找他問問,也算是探探那一攤子水的深淺?
就在陳京左右想對策的時候,省委督查室單建華親自打電話來了。
電話一接通,單建華那粗大豪爽的嗓音又想起:「陳老弟,在忙啥呢?半天不接電話?」
陳京一聽是單建華,他便嘆了一口氣道:「單主任,聽你的聲音就是中氣十足,我說你呀,是不是撿到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了?這麼高興?」
單建華道:「跟你老弟打電話,我能愁眉苦臉嗎?我愁眉苦臉,你還當我思想滑坡呢,回頭安排我搞組織學習,那我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你這話可有問題啊,組織學習是必須要搞的,這是提升黨員幹部的思想素質,聽你這話好像對組織學習很反感啊,是不是讓我活動活動,安排你學習幾天?」陳京玩笑道。
單建華佯驚道:「別介,別,老弟,我服了你了,說到上綱上線的本事,你還真比我強,不愧是組織幹部!」
他頓了頓,道:「跟你說個事兒,今天我接到了一個案子,現在我們省委正在準備要重新挑選幾家檔次好一點的接待酒店。本來啊,這事懸念不大,歐朗那邊各方面條件都不錯。
可是現在,忽然有人反映說歐朗酒店涉嫌色情服務,現在我接手調查這事,你說這……」
陳京皺了皺眉頭,道:「那有什麼,要調查你就放心大膽的去吧!」
單建華嘆口氣道:「行了,別說這事了!這樣吧,你我兄弟好久沒喝過酒了,真想和你聚一聚!這樣好不好,今天我們找一個刺激一點的地方,楚城最近新開了一家夜總會,叫‘泛江春」這是一江春水的意思啊!
怎麼樣,今天我做東,我們去那邊舒活舒活筋骨?」
陳京嘿嘿一笑,道:「單老哥,你我相交這麼久,你應該瞭解我,我這人是個明白人!你老實交代,今天請我吃飯是不是受人所託啊?」
單建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就說嘛!什麼都瞞不過你,沒辦法老弟,今天你得給我這個面子,就當是老哥我求你了!」
「行了,你都這樣說了,我還能說什麼?放心吧,我準時到!」陳京道。
「謝謝,謝謝,那我們不見不散!」單建華興高采烈的掛了電話。
陳京將電話放下,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他還當高壽山有多深的城府呢,到現在這個地步,他也終於按捺不住了啊!
這傢伙這次也是下血本了,竟然請動了單建華,應該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