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明德正和右邊的人說話,陳京看得清楚,他的右邊是省農業廳廳長高小樹,還有省黨校常務副校長柳紅巖,柳洪巖以前是省人事廳副廳長,最早也是從組織部幹部處調出去的幹部。
沙明德瞅了陳京一眼,腳步頓了頓,竟然站定了!
他臉上掛著笑,很和藹的道:「你這麼急急匆匆的去哪裡啊?」
陳京愣了一下,馬上回答道:「米部長讓我過去彙報工作!」
沙明德笑笑,回頭對柳洪巖道:「這是我們組織部最年輕的處長,今年二十八歲!」
柳洪巖道:「哦,我知道!是叫陳京吧,真年輕,我二十八歲的時候還在當知青,職務是大隊黨支部〖書〗記!」
沙明德道:「時代不同了,將來我們的事業都是年輕人的天下了!」他看了一眼,陳京,道:「你去忙吧!工作用心一些!」
陳京忙稱謝,慢慢的走進了常委樓的大門。
他心中有些納悶,不知道沙明德和高小樹還有柳洪巖怎麼會在一起。
看這架勢,沙明德是要出去,這是去哪裡?
這個念頭只在陳京的腦子裡面轉了一下,很快他就把這個念頭收了起來。
走到米潛辦公室的門口,連強正在埋頭看檔案。
陳京故意把腳步聲加重,連強竟然也沒抬頭,直到陳京走到了連強面前,道:「連主任!」
連強這才抬頭,一看是陳京,他馬上放下手中的檔案道:「哎呀,你可來了!部長可一直在等你呢!」
他起身帶陳京進到米潛的辦公室。
一進門,陳京第一眼就看見了米潛辦公桌上擺放了一個大huā瓶,huā瓶裡面放著一束潔白的百合huā。
百合huā?
陳京心中一沉,他看到這束huā,又想起在香港的瀋海送的那束百合,陳京把事兒辦完,那束百合已經凋零了!
他給米潛打了電話,米潛沒說什麼,就只讓陳京自己處理。
可是今天來,陳京赫然見到了米潛這裡赫然就有一束百合。
米潛眼睛盯著百合huā,彷彿沒有見到陳京的進門。
連強衝陳京使眼色,示意讓他先坐,他自己緩緩的退出去,將門輕輕的帶上。
陳京就那樣站著,不做任何動作。
這一站竟然就是半個多小時,米潛似乎是在考驗陳京的耐心,又似乎是真的在欣賞huā,他的表情是變幻的,讓人覺得有些陰晴不定。
「來了?」
終於,米潛吐出了兩個字。
陳京小心的回答道:「是,部長!」
米潛沒有看陳京,他道:「今天我們省第一批外派到新加坡學習幹部學成歸來了,這事你知不知道?」
陳京愣了愣,搖搖頭,又道:「這個……我剛才才聽您說!」
米潛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捨近求遠,新加坡就一定比香港好嗎?」
陳京不說話,對這事他插不上話,只能保持沉默!
又過了一會兒,米潛回頭看向陳京,道:「這束百合huā你不陌生吧!」
「不陌生,在香港沈先生讓我帶一束回來送您,我……」
米潛搖頭,道:「不是送我,天下的白百合都相似,你覺得這束huā怎樣?」
陳京上前看了看,道:「和沈先生送的那一束幾乎一模一樣,同樣是七朵!」
米潛道:「你記住,七死八活,七朵huā是用來送死人的,這是我們楚江的民俗……」
陳京怔怔說不出話來,臉漲得通紅,米潛卻笑道:「行了,你年輕,不懂這些!今天你陪我去個地方,我們現在就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