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邊琦走得那麼近,他把責任全擔下來了,邊琦就能脫得了干係?相反,他趙鞍山的責任越重,邊琦受到的影響就越大,作為組織部副部長,邊琦最親近的人犯嚴重錯誤,這個問題就是相當嚴重了。
邊琦的秘書匆匆的從邊琦辦公室出來,壓低聲音道:
「陳處,邊部長正在生氣,您是不是稍等一下?」
陳京搖搖頭道,「等一下也是生氣!」
「那您進去吧!」秘書有些無奈,心中卻為陳京捏一把冷汗。
陳京進入邊琦的辦公室,只見地上一地的玻璃渣子,顯然,盛怒之下,邊琦的情緒也不能夠完全控制住,剛才是摔東西洩憤呢!
邊琦的眼神如電,直盯陳京。
陳京神色平靜的點頭道:「邊部長,您好!」
邊琦盯著陳京的臉上足足半分多鐘,神色才漸漸的緩和,他衝趙鞍山努努嘴,道:「把從紀委、公安廳還有國安局那邊轉過的材料給你們處長看看?」
趙鞍山早就湊到了陳京身邊,手上拿著一沓材料。
陳京沒有看趙鞍山的臉,但是趙鞍山一雙手卻是抖得厲害。
陳京很鎮定的將材料看完,神色變得嚴肅,他再抬頭看趙鞍山。
趙鞍山的頭已經低了下去,他的面容非常憔悴,頭髮因為幾天沒染,已經花白得非常明顯了。
而更難看的是他的一雙眼睛,通紅通紅,像兔子一樣,裡面佈滿了血絲。
他的嘴唇有些抖,他有什麼臉面見陳京?
這件事情是他一手操辦的,現在釀成了這麼嚴重的後果,他的責任推無可推,逃無可逃,就算他百般狡辯,都是辯無可辯!
陳京的視線很快從他臉上移開,道:「趙處,事情發生了,要鎮定!這個世上,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困難,你的心態先要調整好!」
趙鞍山哆嗦了一下,忙點點頭,唯唯諾諾的稱是。
陳京一頁一頁的看材料,過了很久,他抬頭對邊琦道:
「邊部長,這件事情領導是什麼意思?」
邊琦臉色陰沉,道:「趙大林這個時候可能已經離開香港了,他這一走,一旦完全證實,必須上報中紀委,讓讓中紀委通過外交方式來處理這個問題……」
陳京抬頭道:「不……」
他拿起手中的材料,走到邊琦面前道:「邊部,你看看這些材料,從紀委和國安局那邊提供的資料顯示,趙大林現在很可能還不知道他潛逃的事情,我們已經獲悉。
而趙大林在香港有個情婦,他前天才去香港,說不定他現在人還沒離開!」
邊琦戴上眼睛,仔細的盯著陳京指給他的內容看,他盯著看了一會兒,摘掉眼鏡,道:
「那怎麼樣?香港這個地方是按基本法辦事的地方,現在一國兩制,我們不能夠在香港有任何動作,否則破壞一國兩制這個罪名誰能承擔?」
陳京道:「事已至此,只能死馬當活馬醫,我們可以考慮去香港對趙大林進行勸返!」
邊琦愣了愣,樂了,道:「勸返?你去負責這個工作怎麼樣?你覺得這個動作能有用嗎?」
「再說了,趙大林現在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了,只要我們稍有動作,他立刻就可以處境,你到哪裡去勸返他?」
陳京深吸了一口氣,過了很久,道:
「可是邊部,我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這件事情往小了說,對我們是嚴重的打擊。往大了說,對我們楚江省的形象,乃至國家的形象都有相當惡劣而消極的影響。
我覺得,這事不光是我們,就是紀委、財政廳、國安局,大家都很焦急!
我們都要想對策,否則出了事情,我們束手無策,可能就更被動了!」
邊琦眼睛盯著陳京,良久點點頭道:
「今天米部去省委開會,應該會討論這個事情,我會把你的意見向米部長彙報!」
他話鋒一轉,道:「從現在起,我們的手機必須保持二十四小時開機,隨時準備待命,另外,立刻停止一切領導幹部處境證的審批和發放,除非有沙書記親筆簽字或者是路省長的親筆簽字,否則這個視窗完全關閉!
最後,陳京!你必須要重新梳理你們處的工作,以及重新稽核以發放出境證明的情況,最近三個月內,已經發放的出境證全部作廢,這個通知你要親自去跟相關部門聯絡落實。
萬萬不可以有第二個趙大林!」
陳京鄭重的點頭,道:「是,我立刻著手去工作!」.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