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平微微皺眉,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淡去。
過了很久,他道:「舉報不實這是肯定的,旺灣水庫的問題我瞭解,偉全市長在這一塊是沒有犯過錯誤的!相反,他還背了很多冤枉,他是在替我們黨政班子背黑鍋、背冤枉啊!」
陳京點點頭,道:「恩,蔣書記分析得透徹!」
他頓了頓,道:「在現在這個關鍵時候,我們對這個事情的調查還要繼續。我今天跟伱談話有兩點意思。第一點意思,我希望伱的情緒不要受到外面一些不實傳言的誤導,工作和生活上一定不能夠將這種情緒帶進去。
第二個意思,我可以明確跟伱講,這個世間總有公道在,事情究竟是什麼原因,組織上一定能夠調查清楚、調查明白。這一點毋庸置疑,希望伱對組織有信心!」
蔣平點點頭,道:「我相信組織!」
陳京笑了笑。道:「行了!」他抬手看看錶,「是下班的時候了,讓蔣書記您等了這麼久。我實在是不忍心在佔用您下班的休息時間,我們今天就談到這裡吧!」
蔣平有些愕然,今天的談話就這麼結束了嗎?
他做了充分準備,本來以為今天談話的時間會很長,畢竟他在這個事件中是個關鍵人物,可是……
陳京已經站起身來,閆剛和馮皚也站起身來,蔣平忙也站了起來,客氣的道:「謝謝陳處長,我一定安心工作!」
眼看著蔣平消失在門口。陳京眯著眼睛,輕輕的摘掉的眼鏡。
無論是郭偉全還是蔣平,今晚恐怕都不想睡著覺了。
再想想,今天的庸州,又有多少人無法入眠?
這就是政治啊。那麼的複雜,那麼的傷神費力。
就哪怕張溪事件這樣一個小事件,這背後究竟有什麼東西,這都是迷霧重重的。
陳京已經感受到了這件事情背後的複雜,他心中也清楚,憑他的能力。這些迷霧和糾葛是理不清楚的。
而到了更高的層面,恐怕這些東西能理清楚,人家卻不會把所有的迷霧都吹散。
政治有時候就是彼此都知道,但是彼此都不說,各種利益糾結,各方利益平衡,這就是政治。
陳京現在雖然是個處長,但是他坐在了這個位置上,庸州政壇他就脫不了干係,有時候想想,這就是一個遊戲,大家爭奪的很多時候都是那個主動權。
陳京也一樣。
陳京被授命調查這件事,他就必須把握這件事的主動權,他只能牽著別人的鼻子走,不能讓別人牽著自己的鼻子走,所以,他不能夠輕易的就亮出自己的底牌!
郭偉全有沒有問題?蔣平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還有計小平,甚至還可能有更高層面的東西。
這些東西是怎麼回事?
陳京不能夠輕易的把自己的判斷流露出去,所以,郭偉全心中忐忑,蔣平心中也忐忑,這個結果是陳京想要的。
一個人內心不定,那就必然會動。
風也不動,幡也不動,是心動,這話是唯心論。
但是站在某個角度,這恰恰就是這麼回事,因為一個人心中寧靜,又怎麼會知道風在動,幡在動?
回到酒店,陳京心中也就不停蕩了。
他腦子裡面裝的盡是今早在床頭看到的那張紙片,想到那個東西,他就想到了昨晚那一整夜的抵死纏綿。
那種滋味,那一刻的銷魂,只要念頭到那裡,心中就只癢癢。
金璐今天回再來,她會什麼時候來?
還有,這一層樓住這麼多同事,萬一有人撞到了這件事,那又怎麼了得?
就在陳京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他一看來電,臉就變了,按下接聽鍵,就聽到方婉琦的聲音:「陳京!伱搞什麼搞?幾天都不跟我打電話,伱是不是到庸州那個山旮旯遊山玩水,樂不思蜀了?」
陳京苦笑道:「婉琦啊,伱說這話可是昧著良心了,這一次是苦差啊,我們的這個高部長難伺候呢!」
「有那麼難伺候嗎?高部長就是高衛吧,這人我知道,京大才子嘛!當年有點名氣,斯斯文文的,一身骨頭比蚊子還輕幾兩,有什麼不好對付的?」方婉琦在電話那頭笑道。
陳京皺皺眉頭,他敏銳感覺到後面有人,他猛然回頭,高衛似笑非笑的就站在自己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