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調一輛車很簡單,一會兒功夫就調了一輛中巴車過來,乘客都是滿載,司機換成了〖警〗察,伍發商率領兩輛車直奔現場,陳京坐在中巴車上跟著後面五公里。
離現場越來越近,公路兩旁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陳京心中有些緊張。
張溪旺灣水庫垮堤的事兒他是知道的,這個事兒省水利廳一位副廳長都被免職了,根據官方統計,這次事故死了八十多個人,實際死亡人數可能更多,按照一般的規矩,死這麼多人,市委〖書〗記都得免職。
可是庸州市委〖書〗記計小平剛上任不久,而且,在旺灣水庫這件事情上,他也是跟省相關部門打了很多次報告,要求省裡派專門工作組調查大壩安全問題,可就在大家準備妥善處理這件事的當口,大壩出問題了。
還是在枯水季節,水庫沒蓄水的情況下,大壩就忽然垮塌了,大水淹沒了幾個村子,造成了極大的災難。
說起來這件事已經過去差不多一年了,省裡和庸州兩地一起協調,把這事處理得已經差不多了,怎麼在這個時候,又出問題了?
伍發商不敢帶太多人,一共兩輛車,十幾名〖警〗察在現場維持秩序,場面相當的混亂。
陳京的中巴車到的時候,一名〖警〗察過來將車攔住,衝司機大吼道:「你們車是怎麼開的?不是說過了繞道嗎?下車,下車,全都給我下車!」
車恰好和高衛的車並排停,中間剛剛可以開車門。
乘客陸續下車,場面更加混亂,陳京從人群中鑽出去,走到高衛的車旁邊,閆剛已經出來了,站在外面跟老百姓攀談,正在當高衛的擋箭牌,他一看到陳京,就像見到了親孃一般,就要往這邊靠。
陳京瞪了他一眼,扭頭到一邊道:「你該幹啥幹啥,別亂動!」
閆剛愣了愣,明白了陳京的意思,連忙扭頭過去繼續道:「鄉親們,大家有什麼情況往這邊靠,有問題一個一個的來,不要急啊……」
陳京就在這個當口,過去拉開了車後面,高衛就在後面。
陳京道:「高部長,我們換車走!」
高衛盯著陳京半晌,道:「這個時候去哪裡,你沒看見這麼多人圍在這裡要找我告狀嗎?」
陳京愣了愣,他身後是伍發商給他配的兩個便衣,陳京扭頭道:「這是我們高部長,扶高部長換車!」
兩名〖警〗察不由分說,便將高衛帶下車。
高衛怒道:「你……你幹什麼?」
陳京卻已經回頭,過去掏出一包煙散開,假裝給攔路的〖警〗察遞煙,高衛脖子上青筋都蹦出來了,但他終究沒敢嚷嚷,就上了中巴車!
「快走,快走!過去吧,以後可得遵守交警指揮,不能亂來!」
攔路〖警〗察佯裝嚴肅的道。
這個狸貓換太子說來時間長,其實前後就是幾十秒鐘,由於有兩輛警車前後擋住了人的視線,外面的人群竟然沒有看見這一系列的動作。
中巴車開走了,一直把喧囂的人群丟在了後面,陳京才湊過去坐在高衛的身邊。
高衛的臉色極其難看,他年輕英俊的臉陰沉沉,彷彿天都要塌下來了一般。
陳京冷靜的道:「高部長,您的行程被人洩露了,幸虧沒出事,要不然……」
「哼!」高衛冷哼一聲,道:「怎麼?你認為我就那麼脆弱?就不能下車跟鄉親們解釋清楚?別人在攔車告狀,既然車都攔住了,他們又沒有惡意,我怎麼就不能下去跟他們說說話?」
陳京尷尬的咳了咳。
他心中暗想,這個高太子還真難伺候呢,既然不脆弱,剛才自己來之前,他怎麼沒下車?
那個時候他執意下車,閆剛能攔住他?
所以啊,他心中是清楚那種情況是不能輕易動的,只是像這樣像營救人質一樣將他狸貓換太子換走,他面子上掛不住,這是在衝自己撒氣呢!
陳京沉默不語,高衛也是一拳打空,兩人沉默了一會兒,他道:「這個庸州啊,問題果然很多,我這才進庸州的大門呢,就讓人來了這麼一個下馬威!」
「有煙嗎?身上?」高衛冷不丁的道。
陳京愣了一下,連忙掏出煙來,又打燃火機幫高衛點上,高衛道:「我們現在去哪裡?」
「去庸州啊!」
「不!就從前面左拐,我們去國橋縣!」
陳京呆若木雞……(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