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陳京眼神中所散發出的那種迷茫,驚訝甚至隱隱有些恐懼和害怕,讓歐念菁的心頃刻崩潰。
「京啊!你在哪裡,你……」歐念菁的內心在吶喊,眼淚如決堤的洪水一般,她就是金璐,沒錯,歐念菁就是金璐……
「金璐,金璐?」
陳京腦子裡面金璐的影子如放電影一般不斷的浮現,然後又隱去。
第一次見金璐的時候,金璐給他的那種驚豔,兩人第一次談話、第一次牽手、第一個吻、第一次浪漫,那麼多個日日夜夜,朝夕相處,耳廝鬢磨,那些所有的所有,都在陳京眼前浮現了出來。
他的思路有些凌亂,雨淅淅瀝瀝的落下,他卻毫無察覺,依舊就那樣木然的走著。
他沒有料到自己會在這個場合,這種情形下見到金璐。這樣的見面太意外了,他百分之百的確信,剛才那個女子,一定就是金璐無疑!
歐朗酒店集團?
金璐不就是那天的歐念菁嗎?
陳京心中豁然,一顆心卻漸漸的下沉,變得冰涼冰涼!
這麼多年,金璐一直都說自己在沿海打拼,做的是酒樓生意。
可是現在,她卻是著名國際酒店集團的董事和大中華區總裁,這樣身份華麗的大改變,還有改名換姓的種種,這一切讓陳京都覺得特別的陌生了!
真的是金璐嗎?
在陳京的腦海中,金璐還是那個生長在澧河,整天對自己百依百順,依偎在自己懷中小鳥依人,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樣。
可是今天看到的那副面孔。
穿著紫色的長風衣高貴而嚴肅,在數百人的矚目之下,侃侃而談,那種犀利和幹練,那份高貴和冷豔,陳京又怎麼能將這個女人和一個在山旮旯里長大的女人聯絡起來?
雨越下越大,陳京想從兜裡掏出一支菸來抽,等他把煙掏出來,卻發現煙盒已經被水浸透了。
他走進一家路邊的小店,從口袋裡掏出被水弄得溼漉漉的錢,在老闆娘一臉迷惑的注視下要了一包煙。
他拆開煙盒,門外一輛深紅色的轎車悄然而過,車中的女人的眼光投進了小店,卻沒有見到站在暗影中的陳京。
陳京點著煙出來,一輛計程車正迎頭過來,陳京衝計程車招招手。
「去三江魚館!就跟著前面那輛紅色的車走,到第三個紅綠燈的位置右拐一直走就行了……」
……
淋了雨,陳京睡在床上高燒不止,他腦子裡面盡是夢。
他總夢見自己在澧河的那幾年不得志,夢見自己被澧河林業局長林中則整得死去活來。
他又夢到了金璐,夢見金璐笑眯眯的挽著自己的手,兩人走在一座臨崖的石橋上,石橋坐落在群山之間,兩邊的高山巍峨雄奇,漫山遍野都開滿了映山紅。
那樣的景色美極了,又浪漫極了!
可就在陳京笑眯眯的準備去吻身邊嬌俏的人兒的時候,金璐臉上忽然露出了詭異的一笑,手上一用力,將陳京一下就推下了懸崖。
陳京痴痴的看著金璐,眼神驚恐,金璐臉上卻露出了極度驕傲冷豔的笑容。
陳京「啊……」的一聲驚呼,豁然驚醒,才知道自己剛才是做了一個噩夢。
他喘著粗氣,只覺得頭疼欲裂,上身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得溼透了。
他悉悉索索摸著將燈開啟,從床頭櫃的煙盒中拿出一支菸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還沒吸入肺中,便覺得胸口一陣灼痛。
緊接著就是無盡的咳嗽,他劇烈的咳嗽,整個人彎得像蝦米一般,整個人痛苦到了極點。
頭髮燒、鼻子堵住了,咳嗽止不住,在床上輾轉反側卻難以入眠,即使偶爾能夠入睡,一睡著立馬就是做噩夢。這樣的折騰,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陳京就這樣生病了,病倒了!
陳京生病,驚動了一家人,鍾秀娟給他尋醫問藥,姐姐、妹妹攜家帶口過來探病,還有大伯一家人,姑姑一家人,只要知道這件事的親戚都過來探望他了。
探病是一方面,以這個機會為由頭來增進兩家關係恐怕才是真正的意圖。
陳京現在出息了,誰不想能和他走得近一些?親戚之間更是如此了,平常不多走動,親戚感情也就淡了……
陳京還聽聞,連石敬瑭就打電話過來問了病情,提起石敬瑭,很自然就讓人聯想到石英,陳京緩緩的搖了搖頭,心想那次幸虧是出了狀況,要不然還真是天大一個麻煩。
感情這種東西,的確不宜太多,有時候不堪承受之重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