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情沒出幾天,人家歐朗就把裡面的東西都搞清楚了,現在人家告楚江酒店集團毀謗和惡意競爭,馬上法庭就會受理此案!
你看看這些材料就應該知道,這個案子楚江酒店集團的勝面不大。」
趙鞍山盯著材料翻來覆去的看,過了一會兒,他道:「真是亂彈琴,楚江酒店集團真是混賬,這樣的事情也幹得出來?」
他頓了頓,道:「還是陳處長您高瞻遠矚,看問題深入,這一次我們是沒有責任的!」
陳京盯著趙鞍山一語不發,看得他有些不自然。
鬆軟的沙發,他坐在上面,都感覺上面有刺,特別的難受。
他先前被氣憤衝昏了頭腦,一味的只想著發牢騷,現在冷靜下來了,陳京再把這些東西放他面前一放,他心中就有些打鼓。
說起來,關於舉報高壽山的案子,這就是他硬生生的壓下來的。
在高壽山那邊,他收了人家不少的好處,現在這事這樣一弄,如果真要打官司,然後徹底徹查這個案子,說不定他那些事都好被抖落出來。
換句話說,如此現在陳京想整他,就揪住這事不放,追究他的責任,他都脫不了干係。
一想到這裡,趙鞍山一顆心猛然往下沉,心中便害怕起來了。
陳京掏出一支菸點上,慢慢的品著茶,道:「高壽山太愚蠢了,人家歐朗酒店集團是國際化酒店集團,他們進入楚城,是省招商引資的重要成績,他以為這些集團都是軟柿子,就那麼好捏?
我可以明確的講,歐朗的實力很強,這一次,高壽山要吃不了兜著走!」
趙鞍山細細一想,陳京說的話還真就是那麼回事,試想人家這麼大的酒店集團,分店遍及全國各地,指不定背後有什麼厲害關係呢!楚江酒店集團跟人家比,畢竟勢單力薄了!
陳京又道:「趙處長啊,我們幹監處說是權力大,其實就是一個處而已,我們這點能量算得了什麼?一旦我們工作疏忽,領導不滿意,後果你可想而知。
所以啊,我們的工作不能出差錯,一定要把握好分寸,沒了分寸就要出問題,以後就會有困難!
這一點,我們處領導一定要重視啊!」
趙鞍山唯唯諾諾的點頭,心中泛起了涼意。
他將手上的材料遞迴給陳京,陳京擺擺手道:「這個你拿去吧,這個案子我們是不負責了!剛才我跟信訪那邊溝通了,他們已經轉省委督查室去處理了!」
趙鞍山手凝固在半空中,半晌怔怔說不出話來。
省委督查室?
這幾天趙鞍山聽到這個名字心中就發毛。
省委督查室新任主任單建華可是趙鞍山把他得罪狠了的。
上次組織部幹監處為了調查單建華的作風問題,趙鞍山親自帶隊去找單建華談過話。
當時趙鞍山調子很高,因為他心中已經篤定單建華必然有問題,那一次談話他和單建華算是不歡而散。
現在倒好,單建華全身而退了,而且還成了省委督查室的一把手。
這個案子督查室負責,如果一旦查出趙鞍山在裡面有問題,趙鞍山的事情單建華會怎麼處理?
為了掩飾內心的波動,趙鞍山狠狠的抿了一口茶,只覺得又苦又澀,滋味難受極了。
「幹監處是個得罪人的工作,看來這一次,高壽山我算是得罪了!」陳京自嘲的笑了笑。
趙鞍山心中苦笑,陳京得罪了高壽山,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得罪了單建華?
陳京得罪了高壽山,高壽山現在自身難保,根本不能把陳京怎麼樣!可是單建華呢?他現在是一朝得志,可能正在記恨自己呢。
「再得罪人也要有原則,再得罪人也要保證公平公正,只要我們實事求是,公平公正,就是得罪再多人,我們是代表組織的,是代表正義的。自古以來邪不勝正,我們心中也就有底氣!
否則,我們一味的戰戰兢兢,瞻前顧後,不僅工作沒做好,而且還得罪人,這樣就太划不來了,我們兩邊至少要佔到一邊!」陳京斬釘截鐵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