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京下班回家,閆名兩口子正在幫爸媽摘菜準備做晚飯。
陳京一回來,鍾秀娟不讓閆名幫助忙活了,道:「閆名啊,你不是找京子嗎!你們去忙吧,我準備晚飯!」
閆名便湊到陳京面前,滿臉推笑的叫了一聲:「京子!」
他從口袋裡掏出煙來,遞給陳京一支,連忙又掏出打火機給陳京點上。
陳京指了指椅子,道:「坐吧!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串門啊?」
閆名嘿嘿一笑道:「好久沒來看二舅和舅媽了,今天專程過來看看,給二舅帶了兩箱老酒。」
陳京看了一眼茶几下面的兩個盒子,不是什麼名酒,就是楚江本地人工釀製的特色老酒,這種酒的釀製方法據說已經申請了特別專利,好多國字號的老酒廠商都在出重金找會這樣工藝的釀酒師而不可得。
而這種老酒在楚江也是很緊俏的東西,很多老人都喜歡喝,這兩箱酒市場價格也是好幾千,有時候還是有價無市,非常難得。
陳京一語不發,站起身來進入房間拿了一套男士禮盒扔給閆名道:「這東西你拿去用吧!」
閆名接在手中一看,手一抖,他是識貨之人,一看就知道這東西是法國進口貨,這東西市場價他這個身份還不敢去接觸,這都是有錢人玩品味的東西,他這幾年雖然掙了倆錢,但是品味還不夠,還處於整天琢磨車、琢磨脖子上掛金項鍊的粗細這個階段。
「京子,這……」
陳京道:「這東西我用不上,你拿去用,別人送的!」
這個禮盒是他進省城,德水工商聯送的禮品,現在陳京全身行頭已經被方婉琦包攬,他還真用不上這東西。
閆名嘿嘿一笑,道:「那成。我用這些,品味也提升了,以後誰也不能再說我是土老闆了。」
閆名說話,總帶有一絲拘謹和諂媚的味兒。
這倒不是他裝出來的。他現在對陳京是既敬畏又害怕,更多的則是巴結和惶恐。
上次德水工程的事兒,他雖然也算是被坑了,但是陳京那一次遇到的麻煩更大。
而那一次經歷,也讓他徹底的見識到了權柄的威力。
當時檢察院抓了他,一番審訊下來,他嚇得魂兒都~~-更新首發~~沒了。
他讓黃麗拿著錢找律師。砸再多錢,人家律師不敢接手這個案子,按照當時那個架勢,無論如何,他都逃不過牢獄之災。
可是後來,陳京在德水稍作活動,結果是他無罪釋放。
他至今還記得在釋放那天,抓他的那個乍看威猛嚴肅的警察。那天笑得像彌勒佛一般,又是遞煙又是拍肩膀,而且還主動道歉。這讓閆名大感是揚眉吐氣。
閆名出事前後,他在周圍人中的身份也是不降反升。
出了那麼大的事兒,他照樣能大搖大擺的出來,這沒有硬關係怎麼可能?大家對他都高看一眼,而他身後背景,也讓人有一種神秘的敬畏!
「怎麼樣?今年績效不錯?」陳京道。
「還不錯,還不錯!新近又接了幾個大工程,以前手上流動資金少,不敢接大專案,這幾年銀行答應給了貸款。資金活了,活兒也就多了!」閆名笑道,他頓了頓,道:「說起來這還是京子你幫襯,如不是你這塊牌子,那幾個銀行經理會正眼瞧我?
劉黑子和我一樣。也一年借那麼多錢,可是他一年光好處費就要給人四五十萬,一年活兒幹下來,毛多肉少,日子過得緊吧啊!」
陳京道:「做工程也好,做生意也好,關鍵是要行正道,堂堂正正做事!不然賺了錢,別人也看不起你!對了,阿哲跟著你怎麼樣?」
閆名雞啄米似的點點頭,連連稱是,道:「阿哲啊!還不錯,不過他性格太張揚,太不穩重,有一點成績就顯擺得厲害,和同事關係搞得不融洽!」
陳京心中有些好笑,阿哲就是陳哲,大伯陳之華的兒子,閆名說阿哲不穩重,愛顯擺,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只是這幾年碰的釘子多了,接觸的牛人多了,才開始漸漸收斂一些,言談舉止也有了幾分穩重,比之當年不一樣了!
閆名又道:「本來今天阿哲也要來的,我沒讓他來,怕你見到了不高興,還是再讓他摔打幾年,性子成熟一些了,再讓他獨擋一面吧!」
陳京笑了笑沒做聲,又從兜裡掏出一支菸剛準備點火,閆名已經湊過來將火機打燃了。
陳京深吸了一口煙,閆名道:「京子,二舅兩老工作了一輩子,這麼大年紀了還住這樣老式的房子,我們這些做侄子的也覺得不妥。最近西城那邊有個樓盤,靠近楚江,風景好、環境也好,我在那邊搞了一套房子,準備讓二舅兩老過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