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路平頓了頓,又道:「楚江最年輕的縣委〖書〗記,知道嗎?你這個準女婿馬上就要被提拔,二十八歲的年齡,從最基層科員做起,現在就上到了縣委〖書〗記。你知道這在基層意味著什麼?」方路堅蹙眉道:「你的意思是……」
方路平道:「我沒有意思,現在要看你的意思!」
「我……我的意思?我……我……哪裡有什麼主意?」方路堅有些結巴。
方路平哈哈一笑道:「婉琦是你的女兒,你沒有主意誰有主意?」
方路堅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有些氣惱的道:「你看看這丫頭野得,我能管住她嗎?老頭子都管不住她!」
方路堅一提到方婉琦,肚子裡就又火,開始坐在沙發上生悶氣,他沉吟了良久,道:「反正我不同意這個陳京。他再優秀,畢竟是地方幹部,而且受教育程度,家庭環境,成長環境都和婉琦沒有共同點。
現在的年輕人思想很危險,根本不懂什麼家庭,整天就想著〖自〗由戀愛,沒有家庭觀念的〖自〗由戀愛,這有保障嗎?」
方路平沉吟不語。
蒐羅關於陳京的資料,這是他專門的指示。
他下這個指示的時候,並沒有抱多大的期望,但是,反饋來的資訊著實讓他吃了一驚。
他作為一個經歷過知青下鄉的過來人,深知基層工作之艱難,之不容易。可是從陳京的資料上看,這年輕人能力的確很強「楚江才子」這四個字說明了他才華。
可是在官場上的高歌猛進,卻更說明他熟悉基層的人際關係,善於把握機會往上爬。
更讓方路平吃驚的是,方連傑給方路平寫了三封信,三封信前兩封提到陳京,全都是壞話,都是不好的話。
可是到了第三封信,內面提到陳京卻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他對陳京給予了極高的評價,認為這個年輕人前途無可限量,認為家族應該同意陳京和方婉琦之間交往。
而且他還建議方路平,希望能夠給陳京更多的鍛鍊機會,著力的把他作為家族的新人培養。
「這個年輕人現在在哪裡工作?」方路堅忽然開口道。
方路平道:「目前在德高市下面的一個區擔任區委副〖書〗記,但是根據最新反饋的資訊看,他應該要被提拔,最大可能是到這個市的一個貧困縣去擔任縣委〖書〗記。」
「地圖!」方路堅站起身來,快步走到書房的牆壁邊。
這個書房是大哥方長征的書房,方長征戎馬一生,書房四面牆上都是軍用地圖。
方路堅很快就走到了共和國全圖旁邊,手移到楚江德高的位置,方路平遞給他一個放大鏡,兩人開始琢磨地圖。
「比較窮的縣……」
「這一帶都(書書屋最快更新)窮,德高本來就是個窮地方,哪裡找窮的縣?」方路堅沒好氣的道。
方路平盯著地圖道:「從地圖上,這個區域北方多山,比較窮的縣應該就在這一帶。三個縣分別是修梅、澧河、臨河……」
他皺了皺眉頭,忽然斬釘截鐵的道:「應該在這個縣,臨河!」
「最近我看了〖中〗央關於中原崛起的相關規劃報告,其中楚江提到的特困縣中,臨河排在最前面,應該就是這個地方了!」
方路堅將放大鏡挪動臨河的位置。
過了很久,他道:「好傢伙,縣城周圍四面環山,而且山都是大山,海拔最低都七百多米!難不成讓我家婉琦就在那山旮旯過一輩子?不同意,我堅決不同意!」
方路堅將放大鏡扔在桌面上,回頭坐在沙發上,一肚子的氣。
「二哥,不要意氣用事,現在孩子們都大了,我們不能按老一套下命令了!你看看婉琦,就是跟你和二嫂吵了一架,三年不回家。和現在的孩子打交道,我們得學會謀略!」方路平指了指腦子。
「怎麼個用法?」方路堅沒好氣的道。
方路平淡淡的一笑,道:「二哥啊,這些年我們西北一系,在中原地區經營的時間夠長了,也有一些力量了!難道我們連一個小毛孩的勢頭都壓不下去嗎?」
方路堅愣了愣,道:「對,對!路平你腦子靈活。一個年輕人,二十多歲就提拔縣委〖書〗記,這裡面本來就有頗多疑點!我們是可以安排一下,給他一點挫折!」
他說到這裡,心中似乎好受了一些,喃喃的道:「年輕人啊,就是一股子熱情,婉琦這孩子我瞭解,也是三分熱度,我們儘快讓她這三分熱度過了,一切就都好了!」
方路平道:「這個主意好是好,但是有一件事。老爺子今天白天指名要讓婉琦把這孩子帶回來,他要親自看看呢!這個事情怎麼處理?」
方路堅呆若木雞,沉吟道:「這……」
「這是個麻煩啊!老爺子的脾氣你知道,他要做的事情,老〖主〗席都攔不住他,你我想忤逆他的意思,難啊!而且,老爺子年事已高,也動不得氣啊!」
方路平嘆口氣道:「我有一種預感,如果讓老爺子見到這孩子,這事十有**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