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跟著一眾人,陳京眯眼掃過,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熟人,說起來兩人還是鄰居——楊大江。這傢伙在教育系統整肅的過程中,他被查出了問題,遭檢察院起訴,被判了一年,按照時間算,也是差不多出來的時候了。
楊大江認識陳京,他忙端著杯子湊過來,道:「哎呀,這世界還真小啊,這不是陳哥嗎?你好,你好!」
王林波一看兩人竟然認識,他哈哈大笑,道:「你們認識,那就是兄弟!」
他指了指楊大江對陳京道:「今天老哥我做東,為老楊慶賀,前段時間他出了一點事,蹲局子了,剛剛出來,是一大喜啊!」
「服務員,上酒,今天大家好好喝,敞開了喝!我跟你們講,今天誰不敞開喝我跟誰急。」王林波扯著嗓子吆喝。
周圍的一眾馬仔紛紛逢迎,其中有一個討好的道:「王哥說得不對,今天是雙喜臨門。今天在法院上,那個不長眼的條子找到了王哥,王哥是大勝而歸啊!」
「哥幾個,你們是沒看到章武俠那瘸子最後那熊樣,就像一隻被踩扁的狗,可不是當年那一身青皮的條子了!他跟王哥鬥,那是他找死!」
「就是就是,那小子也不長眼,本來沒他什麼事兒。他卻偏偏蹦出來要傾訴王哥,他那是騷寡婦進女兒國。去錯了地方了!」一個小馬仔哈哈笑道。
他這一說,周圍的人紛紛起鬨,對王林波那是極盡吹捧。
搞得王林波好像是整個德高就他最牛,什麼公安局、檢察院還有法院。那都弱爆了!
王林波牛皮也吹得震天響,他道:「德水法院馬院長你們知道嗎?那是我哥們兒,今天本來是要去和他喝酒的。奈何今天是老楊出局的好日子,我就沒去了!
說句心裡話,咱還是和江湖兄弟在一起心理踏實。和當官的一起拘束,就是玩個女人,那都是遮遮掩掩的,不帶勁!」
一提到女人,那幫傢伙眼珠子就泛綠了。有人嚷嚷道:「靠,一張床就巴掌大一塊地方,撂倒了挺槍就上。功夫好的多撲騰幾下。銀樣蠟槍頭就抖幾下完事,有那麼多遮遮掩掩嗎?」
「哈哈!」一眾人被說得哈哈大笑。
王林波伸手道:「好了,不要說了!再說我這陳老弟可是有意見了!他可也是吃官家飯的,陳老弟。你說是不是?」
陳京微微皺眉,道:「行了。王哥你們玩兒,我還有點事,就不叨擾你們的雅興了!」
陳京放下酒杯,將錢壓在杯子下面,淡淡的一笑,離開了!
王林波眯眼看著陳京的背影,衝楊大江道:「老楊,這小子底細你知道?」
楊大江嘿嘿一笑,道:「知道一些,家裡挺有錢的,應該是個富二代!」
「怪不得牛哄哄的,原來還有點底子啊!」王林波道。
「牛什麼牛,王哥,要不哥兒幾個出去收拾他,有錢算個球啊,敢惹王哥不高興,那就他孃的幹!」有和黃毛混混大聲道。
「算了,不要節外生枝,要收拾他也不是在這個時候,有的是機會!」王林波道。
「對,王哥運籌帷幄,用不著我們操心!今天楊哥出來,是個喜日子,咱喝酒,不醉不歸……」
陳京從夜海酒吧出來臉色就很陰沉,他一路走回家,越想越覺得章武俠那個案子內面有問題,他想了想,就跟歐陽強打了一個電話。
歐陽強道:「陳書記,今天法院的案子我真沒關注。我們雖然是公檢法,但是畢竟不是一個單位,我不瞭解那邊的判決標準!」
陳京淡淡的道:「不瞭解沒關係,你作為公安局一把手,你可以對案子重新偵查,一個案子出來了,我們最好是把案情弄清楚,搞明白,不要含含糊糊,讓人覺得疑點重重!
一個案子有疑點,公檢法哪個環節都推卸不了責任!」
歐陽強一聽陳京這話,心猛然往下沉。
他在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早就學會聽領導說話了,聽陳京這話的意思,他是很生氣了,不僅只是對案子的宣判,更可能是對整個公檢法!
他腦子轉得快,他又想,這個事情陳京不聯絡法院,也不聯絡檢察院,也不和政法書記交流,單單就跟自己說,這是什麼意思?
是他覺得這件事問題出在公安系統這邊嗎?還是他更相信自己?
歐陽強這樣一想,心中便開始警覺,現在的德水可不像從前了,陳書記來德水以後,一步一個腳印,在德水的威信是日漸高漲。
尤其是最近,傳出劉書記要調走的訊息,陳書記手中的權利更是大了,看這個勢頭,以後的德水恐怕是要變天了!
「陳書記,您放心,這個案子我會重新偵查,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歐陽強朗聲道。
他話說完,電話那頭聽到的卻是「嘟」、「嘟」盲音,陳京早將電話結束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