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張發動汽車,汽車緩緩前進,繞了一圈,進了區委大門。區委三號車被上訪者攔了,而且還讓陳書記受傷,這個事情立刻在區委掀起了軒然大波。
甄鞏的動作很快,只有十幾分鍾就領著信訪辦賀主任到了陳京辦公室。
甄鞏臉色泛青,進門便道:「陳書記,是我工作沒做好,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兒,實在是不應該!」
陳京手捂著額頭,道:「我幹了這麼多年的幹部,也就今天碰見了一個叫我青天大老爺的人,老人家年齡不小了,是什麼事情值得他如此過激?」
信訪辦主任賀軍滿頭大汗,臉色煞白,他磕磕絆絆,總算把事情說了一個明白。
老漢叫章雲京,兒子叫章武俠,以前在公安局上班,章武俠這個人平常喜好顯擺,仗著公安局幹警的身份,四處耀武揚威。
兩年以前,他的一個朋友在區人民醫院治病,被醫生誤診,出了一起大醫療事故。
他便叫了一幫子人上醫院理論,而且還發生了鬥毆。
後來公安局瞭解了這個情況,便給予了章武俠開除公職處分,而那起醫療事故也不了了之,醫院以醫生遭毆打為由,對賠償百般抵賴,並對事故否認。
章武俠好心幫了壞忙,丟了工作,朋友的賠償又泡湯了,便起了輕生念頭,去年從三樓跳下來摔斷了腿。
老章為兒子就醫無錢,便開始到處上訪,希望通過這種方式,引起領導注意,想辦法能夠弄點錢解一下燃眉之急!
陳京認真聽完賀軍的彙報,皺眉道:「這事兩件事,一件是醫療事故的事兒,這件事可以要求當事人通過法律途徑解決嘛!至於章武俠的問題,他的輕生,也有部分來自於醫療事故的壓力,這個事情,可以跟他原單位溝通,進一步把情況摸清楚!」
「你們沒有給章老漢講解決辦法嗎?」
賀軍聽陳京這樣說,他便有些急,道:「怎麼沒有?您說的這些,我們都儘量去做工作了。可是這老頭子執拗得很,通過法律途徑,他說醫院和公安局還有法院同流合汙,民鬥官,怎麼有贏的道理?
各種辦法我們都想了,可這老頭子只認錢,我們哪裡給他找錢去?……」
「好了,老賀,這些事再找相關單位協調!章老漢是六十多歲的人了,你不能指望他能夠有現在年輕人一般的覺悟,有困難問題就不解決了?」甄鞏打斷賀軍的話道。
這個賀軍,說話口無遮攔,在書記面前能說官官相護、同流合汙這些話嗎?
看來,這個信訪辦主任問題大了,賀軍也快到了壽終正寢的年齡了!
賀軍走了,甄鞏立刻便拿了一套方案出來,大致就是按照陳京的思路安排,儘量將這事妥善解決。
最後他道:「陳書記,今天這事,首先我們信訪部門乃至縣委辦都要做檢討,下去以後,我會召開專門的會議,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兒了!」
陳京淡淡的揮揮手,道:「人無完人,金無足赤,工作偶爾有失誤,也在所難免。專門召開會議就沒必要了,頂多在例會上強調一下就行了!」
「得,今天我剛從省城回來,本想著還能夠幹會兒工作,現在倒好,全讓這個章老漢給我攪了!」陳京笑道,他抬手看看錶,「行了,下班的時間到了,本來安排是給書記做個彙報的,今天看來是不行了!
明天抽個時間你安排一下吧!」
甄鞏道:「陳書記,你前腳剛回來,書記後腳就進了省城了!他讓我轉告你,區委的工作還得您主持!」
陳京微微的皺眉,劉積仁這是唱的哪一齣?
想這樣的事情,哪有轉告的?一般都需要見面談,即使情況緊急,那也得親自打電話安排,就這樣讓甄鞏轉告一聲?
「下班!」陳京站起身來,收拾東西準備走。
他沒有問甄鞏太多,劉積仁既然這樣做了,那自有他的道理。
關於德水的問題,這一次陳京和伍大鳴也有過了溝通,德水的情況、條件,以及發展的思路,陳京對伍大鳴都有詳細的彙報。
對陳京的彙報,伍大鳴只有一句話,他道:「關於這一些彙報,如果是你們劉書記來說,應該要更合適一些!」
陳京聽了這話,已然明白,對德水的問題,伍大鳴早就有了深入的調研。
伍大鳴對德水的態度,某種意義上來說,這體現了他對劉積仁的態度。
劉積仁的事兒沒有做錯,錯在他的態度,而這對陳京來說,都不是問題,所以陳京沒有必要有任何的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