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積仁到京城收穫並不大,這一次由於國務院宏觀調控緊縮銀根,另外投資方面要求放緩,這讓以前已經做了準備的很多專案不得不擱置。不得不說,劉積仁進京的時機不對,在這個當口進京,他費盡了心思疏通關係,但是僅僅只得到幾千萬的象徵性的專案資金。
現在德水鋪的攤子大,尤其是城建這一塊,市政投資計劃是個百億計劃。
目前能夠利用的資金非常少,德水本身地方財政收入渠道拓展又困難,作為整個德高唯一一個有盈餘的財政區,德水並沒有其他區縣想象的那般富裕。
劉積仁沒有要到錢,回來就覺得沒面子。他直接回家本想休息,可是隻一會兒,班子裡面一眾人就過來拜訪。
劉積仁腦子亂糟糟一團,面子上又不好讓別人趕走,只好哼哼呀呀,幾乎是應付敷衍的心態。
來家裡的人,說的事情就是同一個事,都是關於拆遷鬥毆的事情。
劉積仁在京城聽到了關於這件事的詳細報道,但是他沒料到,這件事情能夠引發這麼大的影響,看這一個二個的都將矛頭指向陳京,他神情有些古怪。
「書記,聶區長打電話過來,說要來拜訪您!」甄鞏小意的湊到劉積仁耳邊輕聲道。
「他來幹什麼?有什麼事情就非常要現在談嗎?工作再忙,人也要休息,難道我是鐵打的?」劉積仁道。
他這一開口,屋子裡面在座的幾個常委臉色就變得不自然了。
劉積仁神色緩和,眼睛盯著常務副區長宋林道:「老宋,你剛才說什麼?繼續,繼續……」
宋林乾笑一聲,額頭上冷汗都流出來了,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或者是方書記還沒有和劉書記積極溝通?好像劉書記對拆遷出的事情並不敢興趣!
他草草說了幾句,和幾個人暗中使眼色,然後起身告辭。
劉積仁送他們到門口,忽然扭頭對甄鞏道:「老甄,通知一下,明天我們開個常委會,所有在市裡的領導都參加!」
甄鞏連連稱是,心中也是很忐忑,他剛才硬著頭皮給聶光打電話,讓聶光不用過來,當時他感覺聶光的語氣很不好。
想想也是,區長要過來見書記,自己沒徵求劉積仁的意見就冒冒失失的答應了,這種錯誤簡直是低階,犯這樣低階的錯誤,惹得兩邊領導不高興,實在是自己活該。
一眾領導各自坐上自己的座駕走了,劉積仁家也清淨了。
甄鞏一看這個情況,也立刻想告辭,卻被劉積仁叫住。
兩人重新回到客廳,劉積仁盯著甄鞏,道:「荷花拆遷是怎麼回事?好像動靜不小嘛,驚動了這麼多人!」
甄鞏道:「關於荷花拆遷鬥毆傷人的事,社會影響太惡劣了,影響大一些也是預料之中的。」
劉積仁淡淡的笑了笑,道:「恐怕沒那麼簡單吧?我看陳京副書記就並不在意這件事,我們剛才從機場這一路過來,我看到我們的市政投資工程依舊在有條不紊的開展,另外,我們其他地方的徵地拆遷也在照常進行。」
甄鞏緊抿嘴唇,不說話了!
這個問題他不好怎麼說,按照正常情況下,一個地方出事,為了引起重視,端正態度,大部分情況都是全部要整頓整改,要引起高度重視,嚴防出現類似的事情。
但是,在德水陳京一直都沒有這樣做,他還多次強調,無論怎麼樣,都不能夠影響發展。
難不成陳京的這個做法引發了劉積仁的不滿?
「你看看德水現在這個局面,我才出去幾天?就搞得好像一盤散沙一樣。我這人一回來,屁股都沒坐熱呢,家裡就像趕集一樣,陸陸續續來了多少人?
實話說,我是很失望的,如果大家都是這樣的工作能力,都是這樣的工作水平,我們德水的希望在哪裡?」劉積仁甕聲道,語氣很嚴厲!
甄鞏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他看得出來,劉積仁是真的發火生氣了。
實際上,甄鞏在機場看得劉積仁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劉積仁心情肯定不好,這一次去京城肯定沒有達到預期效果。
在京城沒有達到預期效果,劉積仁心情糟糕,現在一回來又遇到了這一茬事,他心中哪裡能夠高興得了?
甄鞏當時給陳京打電話,就是希望陳京能夠早點主動一點,最好是能夠親自到機場接一下劉積仁。
那樣,劉積仁仲手不打笑臉人,說不定不會過於生氣,最後事情可能就會平穩下去,然後隨著時間的流失漸漸的淡去。
可是陳京偏偏就不去機場,還說自己人沒在德高,這不是亂彈琴嗎?
現在德水局面這樣不穩定,用劉積仁的話說就是一片凌亂,在這種局面下,陳京作為主持工作的副書記,不留在德高,跑到別的城市,是幹什麼去的?
真的要追究責任,劉積仁揪住這件事,都可以讓陳京吃不了兜著走。
而且明顯可以看出,陳京是帶著情緒的,對劉積仁他是不感冒得很。在這樣的時候,陳京以這種態度面對劉積仁,實在是太不恰當,太不應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