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了一下,迂迴的道:「〖書〗記,我們什麼時候收傢伙回去?」伍大鳴回頭看陳京道:「怎麼了?你有事?還在掛著學校的學業?」
「不,不!我們學校規定,整個學習期間可以請三次假,我這才用第一次假期,那邊沒有事!」陳京道。
「那就釣到快黑的時候回去,工作要一張一弛嘛!再忙再累,也不能夠忘記放鬆。我們既然出來了就一定要多釣幾尾魚回去,這河裡的魚,滋味鮮美,是難得的佳餚」伍大鳴道。
他大手一揮,道:「走,我們去把帳篷支起來,手機通通關機,天大的事兒,也要學會放下!」
伍大鳴說幹就幹,拉開旅行包,就將裡面的帳篷取了出來,陳京過去幫忙,將其支了起來。
看伍大鳴一副興致高昂,自然輕鬆的樣子,陳京心中暗暗佩服。
作為德高市的市委〖書〗記,伍大鳴一天要承受多大的壓力?在如此重壓之下,他依舊能夠如此放得開,放得下,能夠有這種閒適的心情,實在是令人佩服的。
佛家常常告誡信徒們要學會放下,每個人都能夠領悟到這一點的妙-處,但是現實中,又有多少人能夠真正的做到這一點?
陳京今年才27歲,但是他整天都覺得自己內心全是事兒,心中老有各種牽掛放不下來。
如果不是伍大鳴,他會選擇在這個日子外出釣魚?
人生有太多的時候並不是沒有時間,而是沒有心情,陳京捫心自問,自己是不是該向伍大鳴學著點?
只是,伍大鳴這一放下,將手機一關,一定會急煞很多人。
陳京給伍大鳴做秘書的時候,一天電話接得耳朵發炸,整個德高上下,不知有多少人多少事需要找他,他這樣突然「失蹤」別人會急成啥樣?
但陳京並沒有勸伍大鳴開手機。
因為伍大鳴一句話說得好,他說:「領導幹部也是人,也需要像正常人一樣放鬆,不能夠老像機器一樣運轉」
伍大鳴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倔強的像個孩子,也許他就是故意玩玩失蹤,嚇一嚇周圍的人吧,讓他們雯雯驚嚇,這對伍大鳴來說,也是一種放鬆。
兩人釣魚從下午兩點的樣子,一直釣到天黑,司機老屠終於是扛不住壓力了,早就來找人了。
伍大鳴卻命令他將手機也關了,幾人一起到天黑。
等三個人天黑駕著車出桔園灘的時候,趙可裹著長衣,在外面如熱窩上的螞蟻來回踱步。
現在的天,白天有太陽,有了暖意,但是晚上太陽一落山,外面的涼意卻是特別的濃,趙可嘴唇都凍烏青了,一雙手不住的搓著。當他眼睛看到了伍大鳴的車,幾乎是以衝刺的速度跑過來。
陳京下車衝他歉意的笑了笑,道:「〖書〗記多釣了一會兒魚,嚇了不少人吧?」
趙可氣喘吁吁,傻笑了一下,道:「到現在一顆心才放下來,車如果再不出現,我都要打110了。」
伍大鳴從車中伸出腦袋,衝趙可嚷道:「上車,有什麼事情上車不能說嗎?」
陳京道:「〖書〗記,我就不上車了!我直接回學校,從這邊走近一些!」
伍大鳴點點頭:「那也好,我們就分道揚鑣吧!小屠開車。」
汽車開動,陳京衝著車擺手,車往前走了大約二三十米的樣子,忽然又往回倒,陳京連忙一溜小跑上去。
車後窗搖下來,伍大鳴伸出腦袋衝陳京道:「陳京,我再問你一次,你對自己的去向問題,是如何考慮的?不要跟我打馬虎眼說客套話!」
陳京一愣,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很快,他便調整好情緒,沉吟了一下,斬釘截鐵的道:「〖書〗記,我還是希望能下去,下基層!」
伍大鳴盯著陳京的臉龐凝視了大約五秒鐘,然後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你從這裡有車去黨校?」
陳京點點頭,還沒等他開口,伍大鳴道:「那行吧!你認真學習,不要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