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連傑心中一驚,道:「爺爺,我在中原平常都在軍區,很少出去。而姐姐那邊我的確是很少走動,我……我……」
方連傑一連兩個我字說出口,後面不知道怎麼說了。
頓了很久,他轉變措辭道:「爺爺,姐也的確太不懂事,已經連續幾年沒來參加您的壽辰了,您說這……」
老人坐直身子,在他旁邊的醫護人員頗為緊張的扶著他,他回頭指了指一個工作人員,然後指了指方路平等一眾人,道:「你跟他們說!」
那名工作人員西裝筆挺,向前邁一步衝方路平道:「方書記,前幾天大約一個星期以前,小姐和方老通了電話,在電話中她說一定回來替方老祝壽,可是現在她人卻沒到,這裡面是不是又有什麼事兒?」
方路平臉一變,方家有好幾個人臉色都一變。
最近方婉琦發生的事兒,在站的很多人都清楚。方婉琦在楚江和廖哲瑜徹底的撕破了臉面,兩人你來我往爭鬥不休。而這其中,方婉琦甚至為了她私下找的那個所謂的男朋友,對廖哲瑜旗下的公司採用了很極端的招數,直接讓廖哲瑜的損失無可估量。
這一來,方家和廖家等於是結怨了,方婉琦的這些舉動根本就沒有和家裡商量過。而她的舉動,已經完全觸怒了廖家的某些重要人物,廖哲瑜甚至被招進了京城訓話。
從這個架勢看,也許以這件事為契機,過不了多久,在中原地區,方家和廖家就會變得水火不容……
這樣的結果,自然不是方家人想看到的,方家是西北一系。在中原你地區的滲透也是這幾年的事兒,而這種滲透,也只是區域性不完全滲透,在中原的力量,怎麼能跟廖家比?
現在方婉琦這一來,等於是直接撕破了廖家的麵皮,這哪裡還有迴旋餘地?
當方路平遠在南方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差點氣暈了過去,他也沒商量其他人,直接就給老方家下了命令,方婉琦的事情要嚴查,要堅決從嚴處理,甚至必要的時候,甚至要讓方婉琦脫離和方家的關係。
方路平發怒,方婉琦根本就不怵他,叔侄倆一通電話說下來,根本就是話不投機。氣得方路平把電話就差點摔碎,他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那就是方婉琦這個侄女根本就不聽他那一套,他無法掌控住局面。
兩人不歡而散,方婉琦想回的機會自然也就因此封死了,方路平哪裡能預料到,方老將軍會忽然提到方婉琦?
方老將軍忽然一哼,他這一哼,讓所有人心中都一顫,老人顫顫巍巍的道:「我一直強調,作為方氏子孫,一定要團結和睦。古人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這其中,家佔的位置是非常重要的,一個家都掌控不了,還掌控一個省?簡直就是荒唐!」
方路平臉霎時漲紅,怔怔說不出話來。
他雖然是一省書記,但是,在方老將軍面前,他一方諸侯的架子哪裡還有?被老爺子一罵,他只有垂手而立,沉默捱罵的命!
場面有些沉悶,方家的一眾子弟看老爺子氣消不下來,最後只能將求救的眼神投向古明凡和文卓南。
古明凡本就健談,他哈哈一笑,湊近老爺子道:「方老啊,婉琦這丫頭的事你是不知道啊,這丫頭敢愛敢恨,一根直腸子,還愛打抱不平。個性就和您當年一致無二。
你知道這丫頭在楚江干了什麼嗎?
廖家的那個小子啊,在楚城搞的什麼三江集團,前幾年被吹到了天上去了,好像這小子就是個天才似的,被廖家當成了寶一樣在捧。
你猜怎麼著?咱們婉琦丫頭一個不順心,直接將三江掀了一個底朝天,搞得廖雲鵬把自己的寶貝兒子招回去訓,整個廖家上下緊張得不行,最後,問題還是無解,這一次,他們的損失可能要以億為單位。
方老啊,你看到沒有,想娶您的孫女,沒幾分真功夫還真不成。我看那姓廖的小子就不行,空有其名,都是家裡給撐起來的。婉琦隨便動動手指頭,他就吃不消了,這樣的孫女婿不要也罷,省得看到了不順心,我們這些外人見了都不舒心呢!」
方老將軍一聽古明凡這話,神情一定,冷不丁來了一句:「當真?」
他這句話一說,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笑意,道:「打得好!敢於以弱戰強,才能夠取得最後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