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定時炸彈。
永遠都要把主動權抓在自己手中,陳京對這一點,認識逐漸深刻!
就像市委這一塊的工作,以前因為有周青在,處處有周青指點幫助,陳京做起來就輕車熟路,很容易。
而現在,因為和周青之間產生了裂痕,工作起來就感覺處處掣肘,歸根到底,這都是陳京平常考慮問題不夠細緻,很多問題沒有及時的未雨綢繆。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陳京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現在開始重新努力,也算是亡羊補牢,猶未為晚。
公安局常務副局長鬍棣,這是陳京進市委以後,建立起來的最穩固的關係。
這個關係最早可以追溯到馬步平的時候,只是後來,有相當長一段時間,胡棣在公安局被壓制,說不上話,也辦不了事,那段時間,無論是對陳京,還是對胡棣,都是面臨考驗的。
而後來,隨著章化光的公安局長被免職,伍大鳴對政法的掌控大大的增強,自此以後,胡棣在公安局的地位終於穩固了,目前儼然成為了德高政壇的紅人,公安局胡局長的大名,在德高叫得很響。
這一天,陳京和胡棣又像往常一樣碰頭,這個碰頭的習慣,也是陳京最近才養成的。
定期和自己周圍的人碰頭交心,這不僅是瞭解資訊,更多的是增進感情。當然,能夠彼此交代一些事情辦是最好的,有事,大家交流就有中心,這樣的人脈關係,才具備高效率。
「陳京,你還別說那個邵洪岸,這小子真是還有幾把刷子。自己貪得無厭,幹事兒無所不用其極,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但是偏偏這傢伙還能夠有好人緣,臨星廠的那些職工,還真念他好的多。
這次我們去臨河的同事,反饋的資訊都是這樣,你說這氣人不氣人?邵洪岸反倒成了臨星拖拉機廠工人擁護的領導了!」
胡棣大大咧咧,語氣頗為感嘆,又有些無奈。
陳京抿了一口茶,心中也感到很是憋悶,臨星的事情,當初怎麼也沒想過會出現這樣的結果。這樣的結果,導致的是市委相當被動的局面。
邵洪岸這傢伙狡猾就狡猾在這些地方。他花國家的錢,貪國家的錢,虧國家的錢。
但是有一點,他善於籠絡人心,善於施小恩小惠。這一手收到的效果很是非同凡響,尤其是現在這個當口,臨星的不景氣,工人工資長期拖欠,這直接讓他有了發揮的空間。
可以肯定,這次臨河的罷工,背後是有人組織的。沒有人組織煽動,動作怎麼能夠做到這樣整齊劃一?
說亂就亂,說停就停,像是指揮部隊一樣,這不是有人暗中搞串通,又是怎麼的?
「老胡,臨星的事情,你一定要想辦法展開偵查,摸清情況!」陳京很嚴肅的道,「這個要求不僅是我的要求,也是伍書記的要求。而且,這件事情你只能秘密的去查,不能夠打草驚蛇,驚動到某些人!」
陳京從煙盒中抽出一支菸點上,道:「臨星的情況很複雜。當初書記做出企業改制、搞股份制改革的決議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到過,這個事情會遇到這麼大的阻力。
民企的加入積極性很差,大家普遍不看好這個產業。
沒有民營資本進入,臨星的改制能起多大的作用?這改制與不改制根本沒區別,還是到了老路上!
這裡面一定是有問題的,這個問題查不出來,以後會有太大的麻煩。」
胡棣找陳京要了一支菸,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這個邵洪岸啊,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人雖然不是臨星的人了,但是對臨星的影響還在。而且,他的影響,絕對都是消極影響。
你想啊,這次方克波到臨河,能夠把臨河的事情壓下來,早就有訊息風傳,說是邵洪岸從中幫助了他。我認為這個傳言極其靠譜,如果是真的,那邵洪岸這傢伙就太危險了,有他在,整個臨星就不可能安靜,就是個定時炸彈!」
胡棣起身踱步,忽然,他眼睛看向陳京,道:「這個事也不是完全沒有線索,朱恩雨的死因就是線索。目前,朱恩雨的家屬都在我的控制之下,他的妻子和女兒,受朱恩雨死的影響,現在她們日子都很難過。
其中,朱恩雨的女兒朱芳婷對父親的死尤其存在質疑,我看這裡面應該有文章。」
「那就把握這個線索,一直查下去!一定要保密,一定要用心,查出了頭緒,隨時給我打電話。需要什麼幫助和支援,也隨時給我打電話,我一定盡最大的努力給你提供協助!」陳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