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當著伍大鳴的面,把市委工作重新講了一遍,對以後陳京的工作範圍進行了相應了限制。說起來,以前陳京在伍大鳴身邊乾的事兒太多了,如果按照規矩來,他根本就幹不了那麼多事。最多就是平常寫寫稿子,然後伍大鳴出去,他幫伍大鳴拎拎包,負責安排一下書記的生活。
不得不說,周青這一次舉動出乎陳京的意料,陳京對這個變化完全是措手不及。
一個人走在街道上,陳京抬頭看天,天上雪花飛舞,馬路兩旁的大樹上,都已經白了。鵝毛一樣的雪花落到身上,迅速的化去,成為一個小點兒,而落在頭上的雪花卻一直都那樣頂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很多頭上都頂著皚皚白雪。
通過今天的事兒,陳京細細回想最近市委發生的一些事,他隱隱覺得,有一種危機在慢慢的襲來。
這種感覺很奇怪,沒有任何根據,也沒有基於任何判斷,純粹是一種感覺。他心中想,這種危機會從哪裡來?他這樣一想,卻又毫無頭緒,不知道從何說起。
陳京從懷裡掏出手機,翻開電話薄,找到王洋的電話撥了出去。
那份掛職幹部名單中有王洋的名字,王洋作為覃飛華的秘書,一直都想著要下放,這一次機會來了,他終於可以如願以償了。
陳京平常和王洋打交道多,兩人的關係算是不錯的,陳京第一時間知道了這個訊息,他覺得還是應該跟王洋交個底。
電話接通,王洋道:「陳大秘,接到你的電話我太榮幸了。你直說,有什麼指示?我隨時準備聽候調遣。」
陳京哂笑道:「你這個王大主任就盡喜歡說取笑人的話,我能指揮動你?」
他頓了頓,道:「對了,有個事我倒要跟你說,我接觸到了一批副處以上幹部下去掛職的名單,你老兄其中有名字呢!」
「啊……」王洋在電話一聲驚叫,過了一會兒道:「這樣啊,真是……」
王洋在電話那頭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未見高興,陳京有些納悶,他心想王洋不是一直想下放嗎?以前天天唸叨這事,覺得在市政府工作展露不了才華,還是去下面區縣過癮,現在事到臨頭了,怎麼又不高興了?
陳京心中有些好奇,但是這種事不好問,他幾次準備開口,最終都壓下去了!
兩人主題談論完畢,陳京聽出王洋好像興致不高,他便主動提出結束電話。
將手機結束通話,陳京從懷裡掏出一盒煙,因為天冷,他特意買了一頂帽子,他將帽簷稍微往上抬了抬,然後從煙盒中拿出一盒煙點上。
前面路口是市政府的大門,陳京深吸一口煙,一抬頭,看見政府大門口停著一輛賓士越野。
他皺皺眉頭,忽然覺得車牌很熟悉,他心念轉動,驀然想起,這牌不是廖哲瑜那輛車的車牌嗎?內面坐著的人是誰?是廖哲瑜?
廖哲瑜在市政府大門口乾什麼?在等人嗎?是什麼人這麼大面子?
陳京停下腳步,心中很是好奇,他慢慢往後退,退到一棵大樹下面,那裡有個凳子,他便坐下。
他坐了一會兒,覺得不妥,他又起身攔了一輛車,上車後他便給的哥一百塊錢,讓他停著不動。
等了大約十五分鐘樣子,從市政府大門開出一輛車來,陳京一看車牌,赫然是市委二號車牌,這不是方克波嗎?
方克波怎麼從政府大門出來了?他什麼時候到政府大樓上班了嗎?
方克波的車停在賓士邊上,後車窗緩緩的搖下來,從內面伸出一個腦袋,不是方克波是誰?
方克波好像有話和賓士車上的人說,他說了幾句話,將車窗關上,汽車開動。
廖哲瑜的賓士車跟在他的後面,兩輛車魚貫上了大路。
陳京讓司機跟上,他眼睛盯著前面的兩輛車車屁股,臉色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嚴肅。
他對這事先開始是好奇,覺得堂堂的廖公子,怎麼等在市政府門口,他這是什麼意思?
但是現在,陳京心中更多的是警惕,因為,他在賓士車後座,看到了一個他十分熟悉的人的腦袋,這個人便是邵洪岸!
對邵洪岸這個人,陳京可謂是看得相當的透了,這傢伙就是個極度危險分子。
他實在不明白,這個傢伙怎麼會和方克波有關係?方克波這一行是往哪裡去?
心中無窮的疑問升騰,陳京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覺得跟上去看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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