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冠中嘿嘿冷笑,搖頭道:「你呀,你呀,你這個性子不知什麼時候能夠改!像你這個個性,以後我看你還是回楚城去得了,省得跟我惹麻煩!」侯林訕訕的笑笑,神情很不自然,道:「哥,您別生氣,我也就隨便說說,我這不是也擔心嗎?」
侯冠中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道:「這次易先平是完了!你想現在的形勢,紀委那邊要找地方下臺,前河區委區政府古魏和周進然那邊面臨重重壓力,他們需要給大家有個交代。
把易先平拿下,是他們共同都樂意的事情,這麼多人需要易先平完蛋,而且現在事情又證據確鑿,這事覃飛華能夠兜得住?」
侯林聽得連連點頭,道:「乖乖,聽你這樣一說,還真是那麼一回事。這下完蛋了,拿下易先平,肯定就會涉及到行賄的問題,這些所有的事情一曝光,我們必然受到牽連,我們三楚一品好不容易在德高闖的一點名氣,就完蛋了?」
侯冠中臉色鐵青,輕輕的哼了一聲,道:「你知道事情這麼嚴重,你平常還不知道收斂?我早跟你說過了,我們做生意需要如履薄冰,要和氣才能生財。有時候需要的是多裝孫子,小時候,爸媽寵我們,把我們慣壞了。
現在你我都得清楚,在德高誰也不是咱爸媽,誰也不會寵我們,在利益面前,我們就是個屁!」
侯林面對哥哥的怒火,一語不發,但心中卻還是很不服氣,他沉吟了半天,道:「哥,這事硬是不行,我們給老頭子打聲招呼,反正不管怎樣,我們這麼長時間的努力,不能夠付諸東流!」
「狗屁!」侯冠中臉色一青,「你以為老頭子是誰?他的觸角能夠到德高?我告訴你侯林,你稍微動腦子想想,你就能明白,現在德高誰才是老大。再說,你讓老頭子怎麼說?
讓他把易先平給保下來嗎?覃飛華自己都不保,讓老頭子來保?這裡面有多少麻煩?」
侯林道:「那怎麼辦?難不成我們就眼睜睜的看著局面這樣一直進行下去?我說哥,這事八成是廖哲瑜那傢伙從背後使壞!這個鳥人,仗著自己財大氣粗,背景厚根子深,對我們是經常的欺負、給我們下套子,這一次一定是他使的壞!」
侯冠中一語不發,伸手又去拿煙,可是一盒煙已經抽完了,又哪裡來的煙?
侯林忙轉身到抽屜裡面拿出一盒煙拆開,給自己點上一支,然後給老哥一支,兩人又開始悶頭抽菸。
不知過了多久,侯冠中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道:「你打電話讓趙一平進市裡來!」
「趙一平?他來頂什麼用?他現在好像在臨河就搞得一塌糊塗,他能幫得上我們?」侯林一臉不解的問。
「你還有臉說!不是你尾巴翹太高,會發生今天的事兒?你弄了半天,事情出在哪裡你都沒搞清楚。你想想,什麼時候前河古魏和紀委楊傑站一條線去了?
這中間,如果不是陳京,他們能夠走到一起?」
侯冠中頓了頓,又道:「還有,你想,為什麼前段時間就沒這些事兒?紀委查陳京無果,形勢很被動,楊傑一怒之下還專門開了會議討論不實舉報的處理問題。你說,如果那時,楊傑手上有易先平的把柄,他還會等到今天?
最後,我們和易先平的來往問題,那都是謹慎了再謹慎的,這麼謹慎,還會出這麼嚴重的問題,這說明什麼?」
侯林眼睛一亮,道:「這說明是易先平身邊的人出了問題!」
侯冠中馬上問:「那誰有能量把人安插在易先平的身邊?新區管委會成立沒多久,據說每一個人都是陳京甄選,伍大鳴談過話的。你說這些人中間,誰能夠做到把易先平的辮子全揪在手中?」
侯林怔怔呆立當場,喃喃的道:「***,這個陳京還真是狠!自己一手提拔的人,說不行就砍掉,這種手段還真了不得!」
侯冠中臉色鐵青,道:「我上次讓你去陳京家,你去談了一些什麼?」
侯林臉色變了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說話了。
他敢跟老哥說,那天有個沈小童在,影響了他的情緒,還有,在女人面前他需要極力的維持自己的面子嗎?
還有,那個時候的侯林,心中又哪裡會想到陳京能夠有這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
在他的心中,總會認為陳京就是一個秘書而已,而陳京真正牛的地方,也不就是和方婉琦有特殊關係,沾了方家的一點光而已。
他哪裡能想到,陳京拿下易先平,劍指三楚一品,真要動真格,侯氏兄弟這一次在劫難逃,至少公司的形象會因此一落千丈。一旦那樣,他們在德高先行的優勢就會喪失殆盡,損失不可估量。
「我去給趙一平打電話!」侯林站起身來,心中有些發虛,更有些後悔……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