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京眯著眼睛,點點頭,道:「無聲無息這個詞很準確,最好就這樣吧!」陳京和黃玲還有艾芳沒有多聊,黃玲心中有事,倉惶得很,有了一個辦法,就迫不及待的去用,當即,兩人就回頭簡單收拾東西,準備立刻奔赴省城將自己藏起來。
而陳京並沒有走,他就坐在原來的位子給胡棣打電話。
胡棣的日子不好過,主要原因是章化光不信任他,而這種不信任,更加加深了兩人之間的裂痕,現在整個公安局都知道,胡棣和章華光兩人是對頭。
章化光是政法委書記兼任的公安局長,對公安系統掌控雖然牢固,但是細到下面區縣,他終究是力有未逮。而胡棣在公安局經營了這麼多年,他手上總掌控了一些屬於自己的力量。
這一次,朱恩雨的死,加速了原本貌合神離的兩個陣營的分裂,章華光走向了伍大鳴的對立面。胡棣自然別無選擇,只能緊靠伍大鳴這尊大靠山了。
這次,陳京也是果斷的使用了胡棣這個幫手,著手幫他。
胡棣過來看著滿桌子菜,他嘿嘿一笑道:「還是你陳京心疼我,我***,按照我的脾氣,真想***將章化光剁了!章華光最近在政法系統搞風氣整頓,大搞學習班,把自己搞成了大家崇拜的中心,他這是幹什麼?是要當土皇帝嗎?」
「吃菜,吃飯!」陳京止住了他的話頭,「說就說正事,我讓你查的東西,你查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胡棣道,「在朱恩雨出事的前一天,他接到了一個女人的電話,根據聲音辨識,你猜這女人是誰?」
「誰?」
胡棣嘿嘿一笑,吐出三個字:「邵冰瑩!」
「然後呢?」
胡棣一笑,道:「然後第二天,邵冰瑩就用同一個手機給朱恩雨打電話,約他晚上共進晚餐!」
而就在吃了那頓晚餐過後,邵冰瑩離開了,朱恩雨便一個人進了夜總會,當晚就死了!
陳京使勁的吸著煙,大口大口的煙霧從他嘴中吐出來,胡棣道:「我能夠查到的就是這麼多,但這些作用不大,這不能作為任何證據!」
陳京抬起頭來,道:「我想把這個女人抓了!」
胡棣正在大口吃東西,一聽陳京這話,他將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道:「抓?怎麼抓?以什麼名義抓?無憑無據,沒有任何理由,你怎麼抓人?你當邵冰瑩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泥腿杆子嗎?
就是山裡的泥腿杆子,現在也多少懂點法律了,也不是你想抓就抓的。」
陳京沒有理胡棣的話,一個人站起身來開始在房間裡踱步,邵冰瑩他太熟悉了,他和邵冰瑩也打了很多的交道。
經胡棣一提醒,陳京想起邵冰瑩和邵洪岸之間的兄妹關係,這兩兄妹,真都是狠角色,伍大鳴來德高這麼久,也就是碰到了邵洪岸,是真真實實的碰上釘子了。
現在,不得不承認,伍大鳴有些騎虎難下,處處被動。在這個時候,陳京忽然覺得,不管怎麼樣,也該拿出一個態度來了,不能夠永遠沒有還手之力!
「邵冰瑩是個突破口!」陳京心中暗道,他對胡棣道:「老胡,我們讓澧河那邊行動,以進一步調查彩水集團為名,將邵冰瑩先抓起來。抓起來我們選個地方,說是秘密調查,甭管能不能調查處結果,我們總要打草驚蛇幹一些事情。」
陳京這樣一說,胡棣一拍大腿,站起來道:「說得對,你這個思路好,邵冰瑩和邵洪岸兄妹,他們關係很密切。我們抓了邵冰瑩,對邵洪岸是個很強的威懾!」
他頓了頓,道:「現在邵洪岸不是鬧辭職嗎?他這是以退為進,以辭職為要挾,目的就是要爭取更多的利益,要給市委施加壓力!他既然有這個心,我們就打亂他的方寸,逼他假戲真做,逼他真的將這個職辭掉!
邵洪岸沒了臨星拖拉機廠這個依仗,那就是一隻拔了牙的老虎,再也沒有威勢。他要麼就逃之夭夭,要麼就坐以待斃,還能有什麼招?」
陳京和胡棣兩人都還年輕,陳京平常思維就有些天馬行空,做事也是不按常規走的,而胡棣這麼多年都在公安工作,向來就以膽大出名。兩個人膽子都大,又敢想敢幹,便是一拍即合了。
兩人想幹就幹,關上了門,就著一桌子酒菜開始細細商議和策劃這件事的細節關竅,一個大膽的想法想出來容易,但是要實施卻是異常的困難。
尤其是這種抓人的事,首先就得通過澧河那一關,澧河的關竅不走通,怎麼抓人?
陳京作為從澧河出來的幹部,對這一點,他還是有自信的。他選中澧河,又選中邵冰瑩,就是把握的這個基礎,不得不說,在機緣巧合下,對手留下了一個不易察覺的漏洞,而憑藉這個漏洞,陳京能否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