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做事,就不應該率性而為,我們不率性,不是因為我們沒血性,而是我們想按照我們的意志貫徹下去。這中間需要的是智慧和謀略……」
伍大鳴愣了一下,反問道:「怎麼了?你是在跟我辯論嗎?哦,對了,你不是在教誨我?」
陳京連連擺手,道:「不敢不敢,我純粹是酒後亂彈琴,亂彈琴!」
「來,伍主任,我再敬您一杯!」陳京端起酒杯,伍大鳴搖頭道:「好了,喝酒適可而止,不可過量!」
陳京笑道:「就這一杯了,喝了我們就結束!今朝有酒今朝醉啊,醉了又何妨?等下一次清醒的時候再想喝醉,又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人越來越理性了,就沒有激情了,酒喝醉的機率也就越來越少了!」
「強詞奪理,不過你這個歪理也算是說到了部分情況,我們就再喝一杯!」伍大鳴道。
兩人在空中碰杯,陳京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哈哈大笑起來。
他今天興致高,飲得有些高了,喝高了酒,走路固然是腳下虛浮,更重要的是說話多了,言語之間多了更多的豪邁之氣。
陳京這樣的年齡正是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年齡。伍大鳴眯眼看著面前因酒而歌的年輕人,他忽然覺得看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光,那個時候他就在省委天天窩在辦公室寫稿子。
偶有心情不佳,不也像陳京這般借酒消愁,然後因酒發瘋嗎?
這些年在政壇的摸爬滾打,伍大鳴早過了借酒發瘋的那個年齡了,但是在他的內心深處,依然封存著那個年代的記憶。
「年輕人就當如是!」伍大鳴心中暗道。
「主任,市委周秘書長已經在會客室等您了。」不知什麼時候,伍大鳴身後恭恭敬敬的站了一個西裝筆挺的年輕人。
伍大鳴站起身來,指了指發了酒瘋,現在又已經昏昏欲睡的陳京:「安排他好好休息,明天安排他睡個大早床……」
伍大鳴跟著年輕人的身後,一路走到酒店專門的會客廳,會客廳門口,德高市市委秘書長周青客客氣氣的站在門口,畢恭畢敬!
「怎麼樣?外面很熱鬧嗎?」伍大鳴問道。
周青笑了笑,道:「伍主任,您真是厲害,的確,外面鬧得很大。您這偷偷的往德高市一躲,省裡都亂套了。我聽說啊,連省委沙書記都驚動了,都在找您呢!」
「還有呢?就這些嗎?」伍大鳴蹙眉道。
「還有……」周青後面有些接不上話,不知道還有什麼,他沉吟了半天,道:「對了!陳京局長從澧河到德高倒是出了一個風頭,他昨天去組織部,好像是和組織部有點不愉快。
他人居然不見了,組織部高明治回來一聽聞不見陳京的蹤影,號令全部到處找陳京的下落,這事兒議論很多啊!」
伍大鳴輕輕的笑了笑,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可捉摸的神情,他眼睛看向周青,忽然問道:「你覺得陳京這個小夥子怎麼樣?」
周青道:「我瞭解過這個小夥子,我覺著這小夥兒不錯,有膽量、有主見、敢於做事,敢於擔責任!這樣的幹部留在澧河太屈才了,我覺得這樣的年輕幹部,應該要重用,我準備向市委建議,提拔陳京到市招商局來。」
「市招商局?」伍大鳴嘿嘿的笑了笑,「這個主意還頗不錯,這小子我瞭解,他還真有這方面的特長,在招商局能夠發揮他的才華。」
伍大鳴頓了頓,擺手道:「好了,我們不胡亂扯了!還是說說你找我所為何事?這麼晚了,你沒事能找我?」
周青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道:「伍主任,這裡您不能再待下去了,您失蹤這個事兒鬧得太大了!連省委沙書記都驚動了,您說這事弄得,如果您再不出去,那國安局估計都要驚動了。這個責任太大了,我可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