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這一天對澧河來說,註定了會不平常。就在晚上大約八點鐘的樣子,澧河縣城,全城警笛長鳴,一輛輛的警車幻叟!」「嗖!」從街面上劃過,引來路人的一陣駐足觀望。
老百姓都清楚,一定是出事了,究竟是什麼事情能夠驚動這麼多警車?人們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街頭巷尾,因此又多了一個談資。
縣委家屬樓,舒治國回家之後,正在享受豐盛的營養餐。
他的老婆在家,女人昔日窈窕的身段,隨著歲月的流逝,已經變得臃腫不堪了。而以前光滑的皮膚,也漸漸爬上了皺紋。只是多年的養尊處優,已經讓她忘記了自己曾經卑微的出身,日子倒是逍遙自在。她年紀不小了,穿著卻前衛時尚,整天跟一幫同齡的縣裡的官太太打牌、跳舞,自有自己的一方精神世界。
「哎!老舒,你看這裙子怎麼樣?馮老闆的老婆從香港帶回來的,說是國外牌子,在外面可時尚著呢!」老婆穿了一身花枝招展,扭著那粗肥的腰肢,就在舒治國眼前晃晃悠悠。
舒治國皺了皺眉頭,差點被噎著,他心中閃過一絲噁心,沒好氣的道:「好看,好看!我跟你講了,讓你不要亂收禮物,你怎麼就不聽?」
胖女人癟癟嘴,絲毫不覺得自己大秋天穿裙子有什麼不妥,她自我感覺良好的扭了扭屁股,回頭衝舒治國瞪了一眼,道:「你吃過了別忘記收拾啊,我出去跟老姐們幾個聚聚……」
「咚,咚!」急遽的敲門聲響起,胖女人回頭道:「哎,來了!我來.…」她快步走到門口,猛然將門拉開,剛要說話,一抬頭看見門口站著黃小華,她本來笑逐顏開的臉龐瞬間凝固住,臉馬上冷下來,回頭衝舒治國道:「老舒,我你的!」
黃小華似乎沒察覺到胖女人的態度,他也顧不得換鞋,就那樣直接闖進去,直奔舒治國就餐的餐廳,走到近前,他聲音微微顫抖的道:「書記,出事了!李生道下午忽然搞了一個專項行動,全城的警力都被他調動起來,直撲易周鎮方向,應該是衝著彩水方向……」
「什麼?」舒治國手上的筷子差點滑落,人迅速站起身來。
他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其凝重,黃小華直直的站在他面前,呼吸都不敢用力,他生怕干擾舒治國的思路。
沉吟了良久,他方道:「書記,我懷疑可能是有人洩密了!我建議馬上上報市純委行動組,改變計劃!還有,立刻通知彩水方面……」
「慢!不要慌!」
舒治國道,他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咖啡,「你幫我衝杯咖啡吧!」
黃小華將咖啡衝好,舒治國已經回到客廳,他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宛若老僧入定一般。黃小華將咖啡放在他的右手邊,咖啡香氣四溢,他的右手拿著攪樣勺兒,輕輕的按照固定的節奏動作著。
黃小華就在他的旁邊坐下,他額頭上的汗涔涔而下,止都止不住,心情緊張到了極點。
今天,是市紀委行動組對李生道採取強制行動的日子。
按照計劃,今天下午四點,由黃小華向李生道傳達縣委舒書記要見李生道的命令,讓李生道去舒治國在房山賓館長期佔用的一處辦公地。
在那裡,市紀委行動組已經嚴正以待,只需李生道趕到那裡,他便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然後縣委會控制李生道被雙規的訊息,開始對公安系統、政法系統進行大清洗,最後達到徹底整肅政法委公安系統的目的。
這個計劃是黃小華向舒治國建議的,兩人反覆研究推演了很多遍,各種可能性都想到過了,完全可以說是萬無一失的計劃。
「這個訊息是市裡洩露的!」舒治國篤定的道,他站起身來,衝黃小華道:「我們馬上去房山賓館,就在那裡等!」
黃小華有些發懵,他不明白這個時候去房山賓館還有什麼意義,但是舒治國態度堅決,他也不好說什麼,只好幫舒治國拎包,兩人下樓,樓下司機也不在,黃小華慌忙安排司機來接。
舒治國擺手道:「我們打的過去!」
兩人急急匆匆的趕到房山賓館,埋伏在房山賓館的行動組早已經亂了套,為首的負責人過來問舒治國:「舒書記,怎麼回事?怎麼這麼久沒有動靜!」
舒治國臉色很難看,衝他們擺手道:「你們各就各位,一切按原計劃安排!」
他回頭衝黃小華道:「等!」
一個等字,讓接下來房出賓館的氣氛變得相當緊張,黃小華詭計多端,但是養氣功夫遠比不上舒治國,他焦灼的在走廊上踱步。
李生道不是一般的人,他現在是政法委書記兼任公安局長,手上掌控了公安局,而且能夠調動武警中隊,他如果想歪了,該能幹出多少出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