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舒治國作為縣委書記,一縣的大小事務,他也都是有責任的。在對彩水、對公安局很多問題上,舒治國的作為是有限的,易先平做事不經大腦,不深思熟慮固然不對,但是造成今日局面,難道舒治國就沒有責任?
在陳京看來,舒治國和李生道,不僅有責任,還有重要責任,澧河的社會形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損壞,他們要負首責!
金璐的晚餐很豐盛,她是個聰明的女人,最近澧河發生的一些事情她有耳聞,她也知道陳京這兩天心情不好。
而她也不問,只是每天對陳京都笑臉相迎,公司能推的事兒,她都推掉,陳京下班,她就天天和陳京在一起陪著他。
晚上吃晚飯,徐彬又被陳京「揪」上樓,他和陳京現在關某非同一般,一點都不拘束。
但是小傢伙很怕金璐,金璐在家的時候,他規規矩矩得很。
金璐怎麼逗他,也不見他放鬆,金璐便道:「這孩子就跟你親,看來你對付小孩子比我有辦法!」
徐麗芳在一旁罵徐彬對金阿姨生分,她勸道:「金總,孩子少見您,和陳局長見得多就熟悉一些!其實每次回家,他可是常唸叨您呢!」
陳京敲了敲徐彬的小額頭道:「媽媽說的是真的吧?你念叨金阿姨什麼?」
小傢伙眼珠子亂轉,支吾了半天,吐出兩字:「漂亮!」
陳京哈哈大笑,徐麗芳在一旁也忍不住笑,而金璐卻鬧了一個紅臉,只說現在的小孩子了不得,才三四歲就懂得女孩子漂亮不漂亮了。
這一頓晚餐又是吃得其樂融融,吃完晚飯,陳京到書房讀書,他剛剛給自己衝一杯茶,還沒來得及喝。手機恰在這個時候響起來了,他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一個很年輕的聲音很洪亮:「是陳局長嗎?我是組織部小王!」
「你好!」陳京淡淡的道,對方道:「是這樣,卞部長要跟您通話,您稍等一下!」
陳京下意識的坐直身子,對卞兆南,陳京還是頗為尊重的。卞兆南是德高人,為人低調講原則,作為組織部的一把手,他的口碑是相當不錯的。而卞兆南找陳京,一般如果是個人私下交流,他會親自打電話。
而每次他讓秘書打電話,然後他再過來和陳京通話,這一般都是公事!
一念及此,陳京情不自禁的想,這麼晚,卞兆南找自己會有什麼公事,如果是公事,白天上班期間談不是更好嗎?
「陳京嗎,沒打擾你休息吧!」卞兆南的聲音有些低沉。
「沒有呢!部長,您這麼晚打電話給我,一定是有指示給我吧?」陳京朗聲道。
「呵呵!」卞兆南輕輕的笑了笑,「你倒是穩坐釣魚臺,你知不知道整個澧河都要翻天了,你就這麼無動於衷?我看這算不算是一種麻木?」
陳京正色道:「卞部長,我最近只管分內的工作,能把分內的工作做好,這是目前我能做的唯一正確的事情。」
「是嗎?」卞兆南聲音陡然提高八度,「你這話怎麼不向那些好事、唯恐天下不亂的記者去說?你跟他們說說,你看人家信不信你?」
陳京啞口無言,沉吟了半晌,才道:「部長,在彩水發生的事情那不是我的本意,彩水的那件事情……」
「好了,好了!我沒有打算去就這件事情弄個是非曲直!我有點其他的事情找你,你現在有沒有時間,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卞兆南打斷他的話道。
「沒問題,我們就在臨江茶樓那邊談,那邊環境還不錯,新茶的味道也頗為正宗!」陳京建議道。
他不知道卞兆南找自己有什麼事情,但是他清楚,領導晚上找自己,一般都是要緊的事情。
而作為組織部長,卞兆南職責範圍內的要緊的事情又能是什麼事情?
上次,卞兆南找陳京談過一次話,提到了陳京現在面臨的兩個機會的問題,卞兆南談的事情,會不會跟這個有關?
陳京下意識的否定這種可能性,因為,如果是這兩件事情有訊息,卞兆南大可以白天大大方方的約陳京去組織部,把這事情談透、談清楚,根本就沒有必要這麼晚了,私下裡和陳京在茶樓談這事。
一念及此,陳京心中一緊,他覺得卞兆南今天所談的事情,恐怕不會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