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步平走了,馬步平離開澧河和彩水問題是有很大關係的,舒治國一直打彩水牌,把引進彩水所導致的很多負面問題都往馬步平腦袋上推,而他自己則將責任撇得乾乾淨淨。但是,馬步平在扛不住壓力,終於撂了蹶子的時候。舒治國卻不得不要直面彩水問題了。
而讓黃小華感到奇怪的是,舒治國對彩水的態度恰在這個時候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以前他老揪彩水的問題,老找彩水的茬子,可是馬步平一走,他卻處處維護起彩水的利益了,這個轉彎太大了。騖為了幫助彩水解決問題,樹立形象,舒治國還不惜授意王陽動用財政資金來幫彩水補欠下的大窟窿。
王涵陽接手彩水後,所制定的一攬子的政策,前前後後光政府投資的現金就過了千萬人民幣,還不包括其他政策方面的大力傾斜。
王涵陽的膽量和魄力黃小華太清楚不過了,如果沒有舒治國的授意,他又怎麼敢放出這麼大的手筆來?
黃小華清楚,這中間一定是有故事發生的,邵冰瑩為了舒治國肯定是下了血本的,這裡面究竟又是什麼血本呢?
黃小華見邵冰瑩的地點在紅丫子土菜館。
這個土菜館位置很偏,走的是農家樂的路線,味道很有地方特色,很地道,更重要的是安靜,所以生意相當好。
安靜方便談事情,也方便搞腐敗。在大酒店大吃大喝,來來往往的車多人多,被人認出來,老百姓可能還會戳著脊樑罵人。在這樣的偏僻土菜館,默默無聞的悶頭腐敗,無聲無息,既低調了,又享受了,誰能發覺?
邵冰瑩今天來見黃小華,穿紅戴綠打扮得很時尚新潮,尤其是那件立領的長風衣,恰好遮住了她左右兩邊的部分臉頰,凸顯出她的紅唇特別的醒目,那種成熟職業的氣質和性感的風韻極其的誘人。
「黃主任,冰瑩一直都想找機會和您吃頓飯,聚一聚,奈何您這個大管家實在是太忙了,一直都抽不出時間來。今天終於有時間出來吃頓飯,我實在是心中高興啊!」邵冰瑩臉上笑靨如花,說的話也是蜜裡調油,讓人聽起來覺得特別的舒服。
黃小華矜持的笑了笑,沉吟了一下,道:「邵總,你們工作做得是不是有問題?和主管部門的關係怎麼一直就處理不好呢?
經貿局是真正管企業經營的單位,陳京也是管經濟的行家裡手,你們要尊重他,要多聽取他的意見,怎麼現在搞得好像有些水火不容了,你們究竟是怎麼做工作的?」
黃小華開門見山談工作,而且直接就談陳京,就是想快速的入題。邵冰瑩這個女人太能來事,黃小華不想和她待太久,生怕自己一個應付不小心,露了破綻,那就真的不美了!
邵冰瑩臉色本來滿是笑容,但一提到陳京,她笑容漸漸斂去,道:「陳局長我們一直都很尊重他的,至少我邵冰瑩可以拍胸脯,該做到的禮數我都做到了!但是,說句不見怪的話,他這個領導我們好像有些尊重不好,今天黃主任既然提到了這個問題,還希望您能指點一二!」
「指點什麼?」黃小華皺眉,「陳局長這一去德高就是一個星期,連舒書記找他談話都沒辦法實現,我天天跟著挨批呢!」
他嘆了一口氣,接著道:「陳京現在在澧河正在風頭上,他剛乾了一件漂亮的事兒,拉來了臺灣鴻城集團入駐澧河!這個事兒成就了陳京,但也牽扯出了很多問題。
比如,有人就拿鴻城和彩水比較……」
「這怎麼能夠比較?鴻城是直接投資澧河,而我們彩水當年是接手易周水泥廠的爛攤子。當時我們接手易周水泥廠的時候,全廠除了一屁股爛債外,就是一幫嗷嗷待哺的工人,那可是幾百張吃飯的嘴。
我們接手這個攤子,接的就是一個沉重的包袱,這些年,我們為這個包袱付出了多少?別人不清楚,你黃主任不清楚?」邵冰瑩情緒有些激動,她優雅的氣質,因為激動都有些被破壞了!
黃小華輕輕的笑了笑,道:「好了,邵總不要有太多牢騷!我今天和你也就是談談。我奉勸你一句,最近多事之秋,彩水能低調一些,就儘量低調一些。
尤其是在現在已經存在的各種矛盾上面,不要太斤斤計較,最好能夠犧牲一些利益,從而換得一些好的外部環境,畢竟,彩水不是隻做一兩年的企業,你們立志做百年企業,那就必須要更大氣一些……………」
說到這裡,黃小華眯眼看著邵冰瑩,以一種陰陰的口吻道:「實話講吧!彩水究竟有多少問題,那是如人飲水,大家各自冷暖自知。現在有人要揭開這個蓋子,這個蓋子揭開能導致多少問題,那也是可以預見的。
要阻止某件事情的發生,那就要防微杜漸,要想辦法抓住主要矛盾,尤其是那些顯然意見的矛盾更是要抓好。唯有這樣,才有可能獲得理想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