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平在縣委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打壓陳京。而陳京乾的每一件成功的事情,好像都是在削弱趙一平的威信和影響力…兩人好像是命中犯衝。今天趙一平怎麼突然轉性支援陳京了?縣裡二三把手同時表態支援陳京,其他的一眾常委都發言了。先前躍躍欲試的黃小華,還有澧河鎮黨委〖書〗記左秋明兩人都選擇了沉默。
而一直變幻表情的舒治國,眼睛盯著陳京,道;「陳局長,你如實說一下,你認為我們還有沒有機會,還有幾成機會?」
陳京道;「機會我們肯定有!」陳京站起身來,繞到會議室的東側,那邊牆上掛著一幅德高極其周邊交通地圖。
「大家看一看,在這張地圖上,我們澧河縣城的位置奇逐般的在正中心。我們澧河縣誌就有說法,稱澧河是整個楚庸山脈的風眼之所在!這個說法我們姑且可以認為是迷信。
但是臺灣人相信堪輿學,我相信,鴻城的董事會,不可能不知道澧河位置的特殊性。此其一!
其二,這張交通圖上我們看到,我們澧河恰處於京廣線,鐵路運輸方便。另外,澧河的位置決定了,將來庸州、楚北省很多條高速路,都需要必經澧河。以後澧河的交通是整個楚庸山脈最便利的,鴻城集團能不考慮這個因素?
陳侃侃而談,一共說了八個有利條件,他這八個有利條件一說完,舒治國敲敲桌面道;
「好!陳京,你的準備是充分的!你既然能夠說出這八有利,就說明你心中還是有底的。既然如此…你就放心大膽的去發揮,現在我們同心協力,把工作做好,是非功過都不論。」
他皺了皺眉頭,忽然扭轉話頭,對陳京道;「陳局,我聽你說的這八條,大部分都是針對郭長省以及鴻城集團的瞭解和研究,你怎麼就沒琢磨黃凱這個人呢?他是什麼性格、個性,是不是也要了解一下?」
陳京道;「黃凱其實和我是一樣的角色,我瞭解過,投資部永遠決定不了投資,鴻城集團的飪何外部投資,都是由董事會決定的。我們談判一結束,還沒等我彙報,縣委縣政府領導們不就知道談判的所有細節了嗎?
黃凱也是一樣,今天他在談判桌上的表現,也不用他彙報,郭長省和鴻城的高層都會知道此事的。」
陳京這個說話很犀利,他旁邊的任志賢臉唰一下就變紅,舒治國也有些尷尬,乾咳了一聲,道;「你這個陳京,怎麼打比喻呢!訊息傳遞靈通,這隻能說明我們大家都關心你的工作,你可不要胡思亂想,有情緒啊!」
很累,陳京回到家中,將公文包往沙發上一丟,人就委頓到了沙發上。
一天就吃了一頓飯,現在已經過十點了…晚飯還沒吃。這一天折騰得,陳京在外面不覺得啥,回到家才真正覺得累。
金璐上前伺候陳京換鞋,一雙柔軟的手搭到了陳京的肩膀上揉捏;「你工作起來真夠拼命的,整個澧河,就好像是你一個人會工作似的。」
陳京端起桌上的涼茶,咕嚕咕嚕的喝了幾口,搖了搖頭道;「臺灣佬不好對付,今天鴻城的那個部長黃凱,只見高鼻孔出氣,那股子氣焰,把我們全澧河人都當成要飯的了!」
金璐心疼的幫陳京捶捶背,從後面抱住他,道;「寬心一些,不要太記掛那些人,你不是常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嗎?」
陳京嘴角抽動數下,道;「你放心,我對那姓黃的沒什麼成見。我只是有些失望,對我們澧河的人與事有些失望………………」
他猛然轉頭看向金璐,道;「璐,你覺得我怎樣?」
「當然覺得你好啊,不然我怎麼………………」金璐臉上泛起羞意,陳京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你覺得我是不是個好官!」
「好官嘛………………自然是的,整個澧河就數你最好了!」金璐道,臉上笑意盎然,巧笑倩兮,卻是故意在開玩笑逗樂。
陳京微微的閉上雙目,他腦海中,澧河政壇的各類重量級的人物,如走馬燈一般在他腦海中劃過…他不住的捫心自問…自己是在走在一條正確的路上嗎?
既然走在一條正確的路上,為仟麼還有那麼多心懷叵測的人在一愣不愣的盯著自己?
鴻城這件事情,如果成了固然好,最後如果失敗了呢?
陳京不太願意去想那個後果,他只覺得要做一件事情真的不容易,要有作為,敢作為,放在嘴邊是那麼的輕鬆,但是自己真正做起來,卻是那麼的步履維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