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項過後,舒治國的講話,卻一下把事情變得很緊張。
舒治國講:「這次惡性罷工事件,以及前面發生的多起關於彩水集團的鬧事和糾紛,已經嚴重的影響了我澧河的社會穩定。我澧河的形象也因此受到了嚴重的損毀!
老百姓怎麼說我們?根據反饋,老百姓說我們最多的就是政府不作為!今天王副縣長在,你是主持政府工作的,老百姓說你們不作為,你要回答這個問題!」
舒治國一生氣,話鋒一轉,道:「王副縣長,今天我們是聯席會議,你既然回答不了這個問題。我們也可以給你一些時間,以後關於彩水集團的事情,你要多huā點精力,有些關鍵的地方你要多過問。
什麼才叫作為了?我要看到的結果是皆大歡喜,老百姓滿意,企業滿意,社會就穩定了、和諧了!」
舒治國這番講話一說出口。
剛剛準備起身出去接電話的黃小華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當場,他回過頭來看趙一平〖書〗記的臉,一平〖書〗記臉色陰沉到了極點。黃小華扭頭過去不忍再看,舒治國在這個時候動趙一平,的確是太出乎人意料了。
而趙一平在舒治國的面前,也是脆弱得不堪一擊,他主動要求分管彩水,管了一年,算是灰頭灰臉的撞了一年,剛剛理出一點點頭緒,沒想到舒治國就將他趕到一邊去了。
黃小華又忍不住瞅了一眼邵冰瑩,這個平常妖豔魅惑入骨的女人,今天穿了一身職業套裝,戴了一副黑邊框的眼睛,坐在位子上端端正正,耳觀鼻鼻觀心,完全就是一副女強人的風範,又哪裡有半分情緒波動?
陳京帶著方婉琦在澧河走了三天,除了第一天上午兩人去彩水,
心情不是很愉快以外。
剩下的兩天半,心情相對來說都很輕鬆。
陳京帶領方婉琦採訪的路線完全按照「印象澧河」片子中的拍攝路線走。紅土坡林場、火栗尖鄉的民俗文化村、易周鎮的葡萄集市、盤山鎮氣勢宏偉的盤山水庫,這些便是兩人進行的路線。
當然,這些對參觀來說是要點,但是印象澧河傾重的部分是政績部分。陳京得意的地方,就是在一個政績片子中融入了地方文化,澧河土家族的地方文化融入到片子中,不僅讓片子覺得〖真〗實,更重要的是,讓片子變得分為有吸引力。
「印象澧河」這個片子,絕對是一流的宣傳片,但是現在卻成了一個反面教材,而做到這一切的恰恰就是方婉琦。
經過了幾天接觸,陳京也瞭解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在很多方面其實還是個孩子。雖然她受過了良好的教育,有良好的新聞人必備的素質,還有很好的女人的防衛意識。
但是,她對人生、對社會的認識、以及個人的人生觀方面還非常的單純的。她的生活中陽光要壓倒性的多餘陰影,對人心的險惡,對官場的爾虞我詐,她幾乎是絕緣的。
但是有一點,方婉琦的聰明程度讓人吃驚。
很多陳京要刻意隱瞞的問題,根本就瞞不住她,只要有一點點蛛絲馬跡,她就能找到端倪,從面瞭解事情的全部。
「是個好苗子!」陳京有時候會如是想,方婉琦一個小小的記者,就有如此能量,如果她進入政界,又能夠發揮多少的能量?
有時候,陳京都有些恍惚,因為方婉琦在工作中,在融入進澧河老百姓,大家一起盡情放鬆玩樂的時候,她所表現出來的那種天真無邪,實在讓人難以相信,這個女人會讓澧河最高的掌權者很不安,如芒刺在背的不安。
陳京對範江的那個小兩口鬧矛盾的說法,也徹底的不相信了!
方婉琦所表現出的心胸和氣度,不像是個因為感情糾結就亂來的女人。不誇張的說,方婉琦是高高在上的,是不諳普通人疾苦的。但是她受到的良好教育,讓她身上有一種天然的大氣。
陳京有時候會突發奇想,他想如果方婉琦也像他一樣下放到最基層鍛鍊幾年,讓她也受受摔打和錘鍊,其將來絕對會有一個了不得的前途。
當然,陳京也無法做到像方婉琦那般盡情的放鬆,因為他心中無時不刻都得想舒治國給他的任務。
這個任務說起來簡單,只需要方婉琦抬抬手,事情就會解決。但是仔細想想,事情又豈會簡單?如果真那麼簡單,舒治國還需要親自召見陳京?
陳京付出了這麼大代價,冒了這麼大的險,如果最終事情辦不好,舒治國會饒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