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華手抖了一下,步子不自然的邁快了不少,道:「小心伺候,你要親自伺候,不離左右!要按最高規枷……和……就按普通規格接待,多跟他們談話,一定要多談話……」黃小華有些語無倫次,安排工作也顯得矛盾。
一提到省城來的客人黃小華腦子裡面就想到剛才看到的影像,這年頭混媒休的人都是人精,忒難伺候,目前他還沒摸準舒治國的心思他實在是不知道如果做才妥當。
「主任,客人一共只有兩人,一個女記者,很年輕。另外便是攝影師,沒有其他的人!」周進繼續道。
「什麼?只有兩個人?」黃小華皺眉「你們從哪裡接到他們的?」
黃小華忽然感到有些不妙,事情反常必是妖,省電視臺派兩個人而且記者還是個溧亮小女孩這有些太不可思議了!
這樣的採訪有一定的危險性電視臺也很精明,會不會分明暗兩條線?
一條明線是光明正大的採訪政府官員、一條暗線專門是針對官婆說的話來採訪,最後明暗一結合,整合出來的就是官員開黃腔、睜眼說瞎話!
經常看電視都能看到那種睜眼說瞎話的官員,明明事實就是有問題的,在官員口中他偏偏不那樣說,處處遮掩。
這樣的新聞和報道看得人很氣憤,恨不得衝進電視裡面去將那些開黃腔的官員揪出來給抽一頓。
但是如果冷靜下來想一想能當官的不是傻瓜,他們會傻逼到如此低階的睜眼說瞎話?他們不知道這樣說話,會激起人的反感?
其實他們說話的時候,並不知道電視臺已經把事情來龍去脈都知磽了,等於是別人給了他一個套,他就往套裡鑽了!
黃小華自已是官員,他清楚這一點,官員有官員的難處。有些事情的確問題很嚴重。但是對外,不能那樣說,一旦實事求是的說了,造成了人心浮動,出了亂子誰能負責?
任何官員在面對別人提及敏感問題的時候,都會本能的掩蓋,但是如果別人已經瞭解了倩況,把〖真〗實情況和他說的話一起剪輯播放出來,這立馬就成了睜眼說瞎話了。這就是媒休的力量啊!
彷彿是想到了什麼,黃小華猛然腳步一收,道「老周,他們提了什麼要求沒有?」
「要求?」冉進似乎在想,過了一會兒,他道:「好像沒提什麼……」
他話說一半,頓住道:「有個事情,他們剛才吃飯的時候,那位女記者問我是不是我們縣委有個陳京,我回答澧河有個陳京……」
黃小華停下腳步,急迫的問道:「她還說了什麼?」
「地說,這個陳京要見見,是個有意思的人!」周進道,他頓了頓「上次拍攝片子的三江傳媒的範經理過來就提陳京的名宇,看來陳局長在楚城還真有點名氣啊……」
黃小華沉吟不語,他腦子中又想到了那個裁著眼鏡,腰桿筆直的年輕面孔。
說陳京和陳副省長有關係,這個念頭黃小華心中經常會斟酌,他越斟酌,越覺得事情可能靠譜。
而現實中發生的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也似乎在印證著他的椎斷。
三江傳媒的範經理,這次的女記者,都異口同聲的提到陳京,這難道是偶然的嗎?
他心中一動,迅速回頭快步椎開縣委小會議室的門,他引著身子,快步走到舒治國的身邊,低頭在他的耳邊附耳彙報。
舒治國的臉上變幻不休,陰睛不定。
黃小華小心建議道:「事已至此,我覺得可以試一試!」
舒治國端起茶杯慢慢的喝茶,黃小華明顯看到他臉上的陰沉之色在慢慢褪去,過了一會兒,舒治國點頭:「你去辦吧!只是辛苦小陳了,他成了救火隊員了,回頭有什麼變化你隨時彙報我知道。
不要有顧慮,黑就是黑,白就是白,黑白永遠都顛倒不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