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秋林動了真火要挽回面子,陳京竟然奇蹟的般的溝通了市公安局,市公安局不僅來澧河逮了人,而且逮的這些人矛頭直指譚秋林。縣檢察院不得不成立專門的調查組來調查此事,兇悍如譚秋林遇到這種場面,他也唯有將尾巴夾起來,把逮的林場的人全部釋放了,準備用來反咬一口的王國舒,他也逼迫捨棄掉了。
事情到現在,看來似乎有了一些轉機,評秋林出事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是經歷了這一役,陳京的實力是徹底展露出來了,以後譚秋林再想和他交手,可能就需要認真斟酌了。
陳京僅僅是一個才二十五歲的年輕人啊!
每每想到這裡,文建國內心就無法平靜,每天晚上,他對著鏡子,看著自己雙鬢日益增多的白髮,他心中的焦灼莫可名狀。
一個二十五歲的小年輕,現在在澧河比他說話管用,文建國這麼多年辛苦的經營,他覺得自己情何以堪?
馬步平端坐著不動,他不說話,文建國也不好說什麼。
「你先說說今天工作的情況吧!總結總結,我聽一聽!」良久,馬步平道。
文建國愣了一下,點頭,他略微措辭,道:「上午王副縣長彙報,說是紅土坡林場改革的事情有了重大突破,這次陳京副局長在省城活動出了大名堂,省林業大學、省茶科所等幾家單位對林場都很感興趣,他們組織的考察團應該是在幾天後過來。,…
文建國頓了頓,道:「王副縣長同時把這件事情彙報了舒〖書〗記,舒〖書〗記很高興安排縣委和政府一起接待。」「唔!」馬步平輕輕的哼了一聲,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看不出是喜事怒。
文建國連忙補充了一句:「陳副局長的確是真有辦法,在省城的關係比我這個在省城蹲點幾年的人還通,他的思路也好」
馬步平照樣一語不發,他微閉雙目,仰躺在椅子上,看樣子似乎是沉沉睡過去了。
文建國心中七上八下,反思自己是不是說得有點多,有些畫蛇添足了。
面就在這時,馬步平說話了,他道:「繼續往下」
文建國連忙照本宣科,把今天所有的工榫都回顧了一遍。
每天一總結是馬步平的習慣作為馬步平的秘書,必須要會總結,一天發生的事情,事無鉅細,馬步平都要有記錄任何疏漏,都是他不允許的。
文建國認認真真把所有的工作回顧完畢,眼睛看著馬步平。
馬步平眼睛猛然睜開,掃向文建國,道:「就結束了嗎?沒有其他的事?」
「呃」文建國腦子拼命的轉,他腦門上的汗沁了出來他支吾了半天猛然想起一件事道:「快下班的時候,檢察院王檢給您電話,說是針對禪秋玲的調查查無實據,檢察院擬定撤銷對其的調查。」
馬步平哼了一聲文建國一直直著身子,感覺脖子有些酸但是此時此刻,他根本不敢動。
果然,過了一會兒,馬步平雙眼射出犀利的光芒,道:「你認為譚秋林有沒有問題?」文建國合攏筆記本,斟酌的道:「這事難說,禪秋林在公安局這麼多年,得罪的人肯定不少,有些時候沒講原則的時候肯定也有,至於說大問題,這還得調查!」
「問題是現在王檢不是說了嗎?查無實據!」馬步平甕聲道。
文建國一時不明白馬步平的意思,道:「縣長,您的意思是……………」「我沒有什麼意思!」譚秋林擺擺手道,他眼睛盯著文建國「你想知道〖答〗案嗎?」文建國愣了一下,忙點點頭道:「還請縣長賜教,我這腦子您知道,有些不好使!」
馬步平冷冷一笑,道:「那簡單得很,你把這個訊息告訴陳京,陳京會告訴你〖答〗案的!」「陳京?」文建國瞳孔一收,在這一瞬間,他嗅到了一股殺氣,不由得讓他渾身一激靈。
他仔細看馬步平,馬步平一直都躺在椅子上,他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可是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文建國突然感覺,禪秋林這次可能遇到麻煩了,但是麻煩從何而來?難不成從市局而來?文建國對其中的關竅想不明白!
「明天上班,你給王檢打電話,說我同意撤銷對禪秋林的調查!然後,市局抓的那些人,案情弄清楚後,都轉到縣裡來吧,由縣裡檢察院對他們進行公訴。這些是我個人的意見,具體還要縣委舒〖書〗記以及政法委周〖書〗記做決策。」馬步平淡淡的道。
他話鋒一轉,看向文建國,道:「你想腳踏實地的做事,這是好事,值得鼓勵!你的去處,你自己斟酌一下吧,想好了告訴我!」文建國大喜過望,連連點頭道:「謝謝縣長!」
馬步平搖搖頭,擺擺手道:「你早點回去吧,不要太晚了!你和陳京溝通一下,看他們省城來的考察組是什麼行程,我要全程陪同這次考察!」文建國剛站起身來又一屁股坐下去,他吃驚的道「縣長,這…」
「怎麼了?有什麼不可以嗎?」馬步平反問道,文建國張開的嘴又閉上,硬生生的把喉嚨裡的話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