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京發現自己徹底變了一個人,以前他在一幫子同學中,無論從哪方面比,他都沒辦法冒頭。他唯一齣風頭的可能是他的一支筆,但是當年,有人就斷言,陳京的這支筆派不上用場,因為陳京骨子裡面的那股子文人的氣質適應不了現在的社會。
可是陳京的際遇又有多少人能夠料得到?
他硬是從省城被髮配到了最基層,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農村生活的他,現在對澧河已經瞭若指掌,說澧河是他的第二故鄉一點不錯。
在澧河的幾年一直到現在,陳京完全就是在脫變,就以這次進省城和上次進省城,這短短的幾個月,陳京的心態和做事的方式方法變化都非常的巨犬。
當時馬步平留陳京在省城走關係,那時候陳京是多麼的生澀?
但現在,這一次他單槍匹馬進省城,應付一切都顯得遊刃有餘了。
在他的身上,有何曾還有都市文青的痕跡?
可能的確依舊有文青的氣息,只是這股子氣息他藏在了骨子裡面,從外在來看,他是越來越融入自己的角色中了,面對官場上的種種,他應付起來也是越來越遊刃有餘了!
澧河縣委,黃小華主持縣委辦接待工作會議。
會議室,黃小華坐在最中心的座位上,他以一種慣有的領導口吻對接待辦一幫子人道:「這次接待工作非常重要,因為這次的客人都是省裡的領導、專家和教授,這次接待工作的好壞,關乎到我們澧河的整體形象。所以,我們這一次要當成一場仗來打,我們的工作要越細緻越好。
另外,重點強調是要和政府那邊協調溝通好,不能出現接待撞車的情況,我們要形成合力,要共同的把客人接待好,讓客人感受到我們澧河人民的熱情。」黃小華侃侃而談,他的內心卻是既尷尬又無措,當他在舒治國辦公室,舒治國用一種非常輕快的口吻給他交代任務的時候,他頭一下就懵了。
舒治國那興致勃勃的樣子,至今還縈繞在黃小華的腦海。
舒治國道:「這個陳京還真有法子,林場改革竟然還可以走這樣的思路,我們誰都沒有想到。林業大學森林生態實驗室,是國家級重點科研實驗室。而省茶科所也是實實在在的農業廳下屬的重量級單位。
如果我們紅土坡林場能夠和這兩家單位聯姻,然後在這個基礎上改制林場,這樣我們完全可以把紅土坡搞成一個樣板單位」
舒治國說得很激動,黃小華卻聽得很突兀,他第一反映是這麼大的事情,他這個縣委辦主任怎麼事先一點都不知情?
是誰向〖書〗記反映了情況黃小華都顧不得想,黃小華腦子裡面想的是最近陳京不一直和譚秋林鬥得難分難解嗎?怎麼忽然就整出了這一齣彩來?一下就弄來了兩家省級單位過來考察,他是什麼時候做的?
還有,陳京搞的這些事情,又是通過什麼渠道直接反饋到舒治國這邊的?怎麼連他這個縣委辦主任都蒙在了鼓裡?
「1小華,這次接待工作你要親自抓!我剛才已經和政府那邊通氣了,這次接待工作由你和明輝兩個人共同安排,你們一定要協調好,關鍵是細節要到位。這方面是你的強項,你可不能藏著掖著,得把〖真〗實的本事拿出來!」舒治國道。
黃小華連連稱是,他沉吟了一下,道:「〖書〗記,這只是一次林業方面的考察,我們這樣操作是不是動靜大了一些?」舒治國眉頭一皺,道:「你認為動靜大了嗎?我怎麼認為還不夠呢?」黃小華臉「唰」一下紅了,很是尷尬,舒治國沒有讓他太難堪,語氣一緩,道:「1小華,你看問題要看到趨勢和方向,紅土坡林場的問題不僅僅是林場的問題,更是事關企業改革的問題。
現在困擾我們全省全國的問題就是國企改革,如何把國企改革工作做好,既保證國家的利益,又幫政府丟包袱,還要合理安置下崗職工,這些工作我們都在探索!林場改革的工作,就是這些探索中很重要的一步,你怎麼就認識不了這一點呢?」
黃小華心一頓,驀然想起最近從省到市一路刮來的那一股嚴查國企改革〖中〗國資流失的風潮,他的心怦怦跳了起來。
他暗暗責備自己腦子被水淹了,竟然連這個點都沒想到,難怪舒治國會如此重視這事,國企改革怎麼保證國資不流失?現在林業改革不就可以搞個樣板出來嗎?
一念及此,黃小華忙道:「〖書〗記,是我錯了!是我對上面的檔案精神吃得不透!」
舒治國擺擺手,道:「有些事情能夠看清就好,看清了就知道解決事情的方法,你是很聰明的,我知道你一定能夠看得清!」
舒治國的話讓人摸不著頭腦,但是黃小華已經適應了這一點,他不敢再發表自己的意見,慢慢的就那樣退出了辦公室。
他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總覺得舒治國似乎對陳京有一種另眼相看,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難不成陳京這個小子,還是一個有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