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秋林穿好衣服出門,門口的警車是專門為他準備的。
他鑽進車中,手機又響起來了,他掏出手機一看來電,皺皺眉頭按下接聽鍵:「這時候打電話幹什麼?」
電話那頭停了幾秒鐘,很快一個女人的聲音顫顫的道:「禪禪局長,我家雷鳴犯了什麼事情?怎麼今天公安過來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他給逮了,這事您知道吧?」「你說啥?雷鳴被抓了?誰抓的?,…禪秋林丈二摸不到頭腦。
「公安局啊!都是穿著清一色警服的人,過來就抓人,一句話不說!」女人的聲音有些害怕。
譚秋林心念電轉,忽然覺得今天的事情有些古怪,他壓低聲音道:「你詳細說說,領頭的人長什麼樣子!」「四方臉,矢眼睛,鼻粱下面鬍鬚很濃,大高個兒!」
「你確信對方是穿著警服?」譚秋林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他腦子裡面在拼命的想公安局的一幫人的體貌特徵,卻總找不到和女人描述一致的那個人。
「那還能有假?抓人的時候在鴻飛歌舞廳,很多人都看到了!抓人後上了一輛馬自達麵包車,一溜煙就跑了!」鼻秋林心猛然下沉,用力摁了一下把電話關掉,發動汽車,風馳電掣的往公安局直奔而去。
一進公安局,他就感到了氣氛不對勁,公安局辦公室老王衝他努嘴,道:「譚局你終於來了,李局正在局裡發火呢!」老王口中的李局是副縣長兼公安局長李生道,李生道是縣委常委,平常公安局的日常工作他不太過問,都是譚秋林負責。但是關鍵的決策和大的問題,李生道很強勢。
譚秋林有些納悶,化不明白,李生道今天為什麼會忽然發火,徑然間,他想到了剛才在車上接到的那個電話,他心頭泛起了一絲陰霾,連忙直奔李生道辦公室。
一進門,譚秋林先發制人,涎著臉道:「李局,什麼事情這麼急啊?是不是又有什麼大活動、大行動了?提起這個,我就〖興〗奮啊,我最喜
,…」
他話說一半,李生道斷喝一聲,道:「評秋林,你少跟老子嬉皮笑臉,你老實交代,最近是不是幹了什麼出格的事?怎麼偌大一個公安局,到了你的手上就這麼不中用了?」
譚秋林被李聲道劈頭蓋臉的發火弄得頭有些發懵。
他道:「李李局,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真的沒幹什麼出格的事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兒了?」李生道生得高大威猛,他的眼睛在譚秋林臉上逡巡,一臉的嚴肅,道:「是不是出了事你還要問我嗎?你這個負責公安局日常工作的副局長,竟然不知道情況?」譚秋林臉師的一下紅了,道:「是不是外縣有人把手伸到了我們這邊,我也是剛剛收到訊息,聽說有人來我們這裡抓人,連雷鳴都被抓走了!」李生道冷冷哼了一聲,瞪了禪秋林一眼,算是預設了。
譚秋林脖子一紅,扯著嗓門道:「是不是修梅縣公安局的?狗日的修梅人,老是把手伸到我們的地盤上,事先連個招呼都不打,他們真當我們是軟柿子好欺負嗎?」他頓了頓,道:「李局你放心,我馬上去修梅……」
「亂彈琴!」李生道一拍桌子,猛然瞪住譚秋林道:「什麼你的地盤、我的地盤?都是國家的地盤,怎麼?別人就不能來你這裡執法?你這是什麼強盜邏輯?」
李生道怒火中燒,罵了幾句似乎還不解氣,道:「實話跟你講,這次過來的是市局的人!市局直接來澧河抓人,事先不通知你我,你認為這是為什麼?你一主持日常工作的局長,竟然對這是一點洞察都沒有,真是說出去讓人笑掉大牙了!」
「你好好反思,主要是要反思最近這段時間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有出格的地方。如果有,馬上說出來,我們早說出來,早找到原因就主動一些,真要是讓市局領導找我們,那你我就被動了!」
譚秋林臉色霎時變得蒼白,李生道的話不是無中生有,市局在澧河的行動,澧河縣公安局一點察覺都沒有,這不是好的兆頭。
這至少說明事情事關重大,或者是市局根本就不忍心澧河縣公安局,這兩種情況任何一種情況都很不妙。
譚秋林再一想那些被抓的人,他渾身打了一個激靈,他腦子裡面浮現出陳京那副容顏:「我陳京要抓的人,沒人能夠阻止……」
譚秋林只覺得背後發麻,喃喃自語道:「這怎麼可能這麼巧?沒有可能這麼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