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木棉huā,帶有濃濃的南國情調,茶香嫋嫋,茶香和著huā香,整個房間瀰漫著閒適的氣息。
黃小華手中端著茶杯,端坐在椅子上,臉上卻是異常的深沉。
他腦海中想起政府辦主任劉明輝那頗富意味的笑容,他心中就感覺有股子氣沒地方發洩。
同樣作為大管家,到明輝是政府的大管家,兩人工作的特殊性,導致了兩人經常會碰面協調工作。
作為縣委常委,黃小華永遠都壓著劉明輝一頭,但是劉明輝畢竟是自成體系,兩人之間微妙的關係,無法用簡單的言語清晰的描述。
政府領導和縣委領導不是一條心,這也決定了黃小華和劉明輝兩人關係不可能特別好!實際上,他們兩人的交鋒,常常是政府和縣委關係的晴雨表,大多數時候,晴的時候多一些,但是偶爾,也會淅淅瀝瀝的下一場雨。
今天下午,劉明輝給黃小華送一份政府那邊要批示的關於人事方面的檔案,劉明輝進門就笑眯眯的道:「領導!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一下,雖然快下班了,但是這個檔案實在急,我這就趕過來找您麻煩了!」
黃小華抬頭衝劉明輝笑了笑:「把東西放哪裡吧!婁儘快找領導批示。」「咦,老劉,我怎麼發現你今天好像是有什麼喜事啊,特別的神清氣爽?」黃小華半開玩笑的道。
劉明輝連連擺手,道:「領導你這回是走眼了,我這是進來縣委的大門,精神才好一些!今天在政府班兒沒法上,〖廣〗場上吵死人了,那是鑼鼓喧天,人山人海!陳京也真是的,什麼地方搞宣傳不好,偏偏要搞到政府〖廣〗場搞宣傳,這不是干擾政府領導工作嗎?」
黃小華微微的愣了一下神,他終於明白劉明輝得瑟的是什麼了。
「老林出事了,林業局最近搞得很火爆啊!這個陳京同志啊,上次舒〖書〗記可是專程找他談過話的,看來〖書〗記談話了,效果果然不同,這是幹出了成績啊!」劉明輝笑道。
黃小華的神色有些尷尬,他喝了一口水,道:「今天他們搞什麼宣傳?我怎麼沒聽說?」
劉明輝指指窗外,壓低聲音:「黃主任,您聽」
黃小華拉開窗戶,側耳細聽,果然聽到政府〖廣〗場那邊場面很喧囂,他隱隱聽到「林業法規不容侵犯,要和違法分子鬥爭到底」等等言語,他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黃主任,昨天晚上林業局是全域性大捷啊,攔截了十幾宗非法偷運的山貨和木材,逮捕了一大批敢於犯戒的老山客,陳京也真是有魄力,局執法隊缺人手,他硬是讓今年剛參加工作的年輕人全都套上了制服。
好傢伙,這一走去處,齊刷刷四五十人的隊伍,個個配電棍,核心人員配槍支,您還別說,真有那麼一股子殺氣!
昨天好像就有鳴槍示警的情況發生,場面據說驚險得很,但所幸沒有人員傷亡,昨天偷運山貨和木材的車輛全都被扣了,沒有一條漏網之魚啊!」
劉明輝嘖嘖感嘆,他眼睛沒有看黃小華,彷彿是自己跟自己講述故事一般,講到精彩的地方,他還忍不住咂巴咂巴嘴,那樣子真就是兩個字一得瑟。
黃小華臉色鐵青,心情猛然下沉,他冷冷的道:「老劉,那個陳副局長給你什麼好處了,你就盡替他說話了?」
劉明輝一下從椅子上彈起身來,道:「領導,你這話可不能亂說!
林業局現在正在被紀委調查,在這個當口說送禮,那小心隔牆有耳!」
他話鋒一轉「領導,陳京這個小夥子還是個年輕人,年輕人要求進步,違規違紀的事情是不會做的!當然,年輕人性子有時候也會急一些,就像陳京,這個幹部最大的缺點就是犟,就是衝動,誰惹惱了他,他是真敢和別人拼命的角色。
不是俗話說得好嗎?「兔子急了都咬人」陳京哪裡是兔子啊,有時候我覺得他就是一匹狼啊!」
劉明輝說話陰陽怪氣,一字一句都敲在了黃小華的心坎上。
這也是劉明輝的特點,他就是一個陰陽怪氣的人,他要打什麼機鋒,那表情就寫在臉上,什麼策略啊,城府啊,在劉明輝身上都不存在。
這樣的人很俗,忒俗,有時候讓人很犯堵、很噁心,黃小華現在就覺得噁心得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