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步平能夠做到一縣之長,豈是易於之輩?在澧河的時候,陳京斷定馬步平面臨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此時的他情緒一定很低落。
但現在,馬步平就在他的面前,馬縣長神采奕奕,聲若洪鐘,哪裡有半點情緒低落的樣子?
陳京暗暗笑自己的淺薄,馬步平是澧河土生土長起來的幹部,他從一放牛娃做到今天的一縣之長,他的經歷算得上是一段傳奇。一個走過了這樣一段路的人物,大風大浪不知經歷了多少,又豈是那麼容易屈服崩潰的?
不知為什麼,就在此前,陳京內心還一點信心沒有,但是此時此刻,他忽然對馬步平有信心了!
這種信心來得毫無朕兆,但是卻是異常的強烈,好像馬步平的言談舉止,就能給人強大的信心,這一點太奇妙了!
……
陳京到麗都酒店的時候,好傢伙,他嚇一跳!
陳京讓範江利用關係,找幾個澧河籍,在楚城混出名堂的人,給他們一個機會,近距離的接觸一下澧河的父母官。
他萬萬沒料到,範江一下給他找了幾十人。
看到酒店一間小型的會議室被擠得滿滿的,陳京頭就有些發懵。
但他轉念一想,也釋然了!澧河人在外面,那基本都是白手起家搞起來的,草根上來的人,即使有了錢,那也還是草根。在別人眼中,那就是個暴發戶。
澧河人在省城想有點政治訴求,那基本是瞎扯淡,不可能。
而澧河馬縣長過來省城,這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俗氣一點講,請縣長吃頓飯,認識一下,以後回澧河,在鄉里鄉親裡面吹吹牛,那保管是一堆的崇拜眼神。
務實一點講,這些人在雖然人在楚城,但他們千絲萬縷的關係還在澧河。對他們來說,出來掙到了錢,回去固然是有面子。但是能夠和縣裡的父母官搭上關係,以後在澧河辦什麼事情一馬平川不說,他也是倍兒有面子的事情。
陳京今天穿著很正式,西裝筆挺,嘴唇抿得很緊,看上去成熟,隱隱還有一股子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氣質。
他一個個的和小會議室的人握手,寒暄,接他們的名片,記他們的名字。這些平常牛氣哄哄的企業老總,現在都陪著笑臉,範江對陳京的介紹是陳局長。至於是什麼局的局長,則是含糊其辭。
陳局長,又是縣長身邊的人,那絕對是澧河政壇未來叱吒風雲的人物,此時不趁機拉點關係,更待何時?
陳京一邊和這些人握手,一般盤算著這些人的底細,澧河是個貧困縣城,陳京還真低估了澧河人的智慧。就這一屋子人中,竟然個個都是幾百萬甚至千萬身家以上的人物,有幾個人更是楚城知名企業的老總級人物。
陳京將所有人都問候了一遍,然後走上前臺,拍拍手道:「今天很高興能夠在楚城見到這麼多澧河的老鄉,澧河的精英!馬縣長得之你們要熱情的招待他,他十分高興,他來叮囑我,讓我和大家先見過面,聊一聊,在這裡,我代表馬縣長感謝各位了!」
熱烈的掌聲,個個臉上都是笑臉,陳京朝他們鞠躬。
陳京的話不多,說了這句話,他便再不畫蛇添足了,此時範江拉過一五十多歲的富態中年人,陳京伸手道:「洪董!」,陳京剛才見過此人,這個人正是麗都酒店集團的董事長洪亮,在整個楚城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中年人也伸出手來,道:「陳局長好記性……」一旁的範江道:「洪董是你們同鄉會的會長,你有事跟他講!」
陳京含笑點點頭,有些為難的朝洪亮道:「洪董,老鄉們熱情的確讓人感動,但是馬縣長是個低調的人,我們這……」
他指了指這些所有人,洪亮心領神會的點點頭,道:「我明白,陳局您覺得多少人合適?」
陳京沉吟,半晌道:「不能超過六個人,主要是個代表性嘛!馬縣過來主要是忙其他的事情,太鋪張了不好!」
「行,我知道!」洪亮點點頭,他不僅沒有流露出失望的神色,眼神中更是顯得興奮。
範江從背後給陳京一個大拇指,陳京皺皺眉頭,道:「這樣,洪董,我想見見這六個人,單獨見一見,你看行不行?」
「行,一切我來安排,我們去貴賓室!」洪亮熱情的道,他親自帶路,陳京和範江兩人緊跟其後,陳京固然是神色穩重,不動聲色,範江則有些神氣活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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