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南華外出,這章是自動釋出的,很擔心票票啊,希望兄弟們不要忘記支援了!】
文建國抬手看錶,十二點半,離約定時間過了半小時了,還沒見到那個陳京。
文建國略微有些焦躁,現在馬縣長天天就呆在賓館套房裡面,雖然看上去精神不錯,但是文建國總覺得馬步平情緒不穩定,文建國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是黔驢技窮啊!
昨天和今天,文建國兩次往水利廳以及其下屬的移民局打電話,說澧河馬縣長想拜訪相關領導,得到的答覆統統都是領導日程忙,暫時安排不過來。文建國自然清楚,這些都是客氣話,人家領導根本就不想見馬縣長。
一縣之長在下面牛氣哄哄,進了省城,隨便從單位拎出來的都是處級幹部,再說全省有八十多個縣,哪個單位會把縣長當太大的事兒?不誇張的說,馬步平現在的處境有些尷尬!
「你是文主任吧!我就是陳京。」
文建國一扭頭,一牛仔褲,一花格子襯衫,配著一副墨鏡,很年輕,十足的公子哥兒樣子,這就是陳京?
「你好!」文建國點點頭,微微起立,陳京按在他肩上壓了壓,其時服務員過來,陳京用地道的楚城話道:「上一杯哥倫比亞,快點!」
然後陳京一屁股坐在文建國對面,摘下眼鏡,揉了揉蓬鬆的眼睛,道:「遲了一會兒,昨天睡得有些晚!」
文建國一直在觀察陳京,他沒有再寒暄,而是冷不丁的道:「陳局,我聽說你認識趙副廳長,可趙副廳長在新加坡學習去了,這……」
陳京抬頭看向文建國,皺皺眉頭道:「是嗎?這樣還真有些麻煩了……」他嘴上說有些麻煩,臉上表情卻滿不在乎,他用手敲打著桌面,忽然道:「文主任,你覺得如果趙副廳長沒去新加坡,這事就一定能成嗎?」
陳京語氣一變,一改剛才的慵懶,變得認真,道:「澧河水利移民問題,是很複雜的問題,如果那麼容易解決,你文主任還需要在這裡住幾年?我可跟你講文主任,有些事我幫忙可以,但我不做承諾。
你在省城待了幾年,想必也知道省城的水有些深,我也不是孫悟空,什麼都能做得到……」
「那是……那是……」文建國立馬迎合,臉上的神情徹底舒展了。
陳京的話是說到他心坎上了,此時文建國終於相信陳京是有幾分本事的,不是那種別有用心,過來胸口碎大石的人。
人的心理就是這樣奇怪,如果陳京過來就是大包大攬,文建國自然會懷疑他。陳京一來就把醜說在前面了,這一下就抓住了文建國的心。
文建國本來是束手無策,現在一下抓到了陳京這根救命稻草,他之前穩重形象全都層層崩潰了,開始向陳京大倒苦水,他說得可憐兮兮,只差眼淚沒流下來。
陳京品著咖啡,認真的欣賞著文建國的表演,當然可能也是對方的肺腑之言。
但是陳京現在只是想笑,他根本就不認識趙副廳長,他昨天也沒人給他接風,他從踏進楚城乾的一切,都是瞎扯淡的事兒。
現在看來,他乾的這些欲擒故縱,扯淡的事兒不是畫蛇添足,文建國果然不是省油的燈,人家在省城老老實實的跑了幾年的關係,背後又有澧河這樣一個縣的支援,要唬住他,不用些手段怎麼行?
現在看來,陳京的這些手段是發揮作用了,文建國是在向陳京交底。
文建國底交得很紮實,陳京聽得眉頭越皺越深,聽到最後,他心是透涼透涼的了,他不由得笑自己先前想得有些天真了。能難倒馬步平的事又豈是那麼容易解決的?澧河移民的問題,那是剪不斷、理還亂,越搞越複雜。
盤山水庫的動工時間,原定是95年下半年,但是後來省裡改變既定決議,決定提前一年動工,這一年的提前讓澧河縣委縣政府負責的移民工作非常被動。
當時澧河縣拿到的訊息,盤山水庫大壩高318米,移民的範圍是按這個大壩高度操作的。可是後來,大壩建成只有288米高,楚江水電集團對移民這一塊的補償只認288米高大壩的這個應該移民範圍。
這中間差30米,那完全是差之毫釐,失之千里,30米就牽涉到了近千人的搬遷,總安置資金高達兩千多萬近三千萬,這是第一個分歧的地方。第二個扯皮,當初根據政策,對一部分農業人口的搬遷,可以在搬遷過程中解決一批人的城鎮戶口,當時這個比例是省移民局統一確定的。在政策確定的時候,當時城鎮戶口還是香饃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