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京他看不上,這個所謂的城市文藝青年,在政治上就是白痴,不僅如此,這小子還眼高手低,走到哪裡都是一副城裡人的範兒,讓人看著心中就覺得噁心。
這樣的角色在澧河政壇怎麼能成氣候?不僅不能成氣候,恐怕連生存都會是很困難的。
想到這裡,唐連臉上露出一絲狠辣的笑容,看向陳京的眼神眯成了一條縫,就如同一隻貓看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叮,叮,叮!」桌上的電話鈴急劇響起來。
唐連微微的皺眉,有些不情願收回自己的目光快步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抓起電話:「我是唐連,你是哪一位?」
「唐局,我老朱。這是怎麼回事?局裡現在究竟有沒有人主事?這不他孃的亂彈琴嗎?」電話那頭朱森林粗著嗓門吼道。
「老朱?怎麼了?出事了?」唐連有些發懵。
「執法隊那幫傢伙誰給他們膽子了?這幫傢伙不由分說,來我平洞就打人,直接把平洞林場給封了,所有庫存的木材全部被封存。還揚言要行政拘留馬文華,馬文華已經被他們帶往縣城了。」朱森林大聲道。
「什麼?執法隊?你是說蒙虎?」唐連嘴發苦,「這怎麼可能,平洞林場是我們林業局多年的先進單位,蒙虎再不知分寸,他也不可能幹這樣的蠢事啊!」
「什麼不可能,我們鄉派出所都攔不住。我們王書記和邵鄉長氣得只罵娘,劈頭蓋臉的找我問情況,這事我是徹頭徹尾的不知道啊!」朱森林道。
「你現在在什麼位置?」唐連皺眉道,這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一時他也想不到問題出在了哪裡。
「我兩個小時就到縣城,這事局裡一定要給我一個交代,他孃的,是誰跟老子玩陰的,我跟他沒完!」朱森林在電話中終於沒能控制住情緒,爆了粗口。
唐連臉色連變,正要開口說話,對方卻啪一聲將電話結束通話,絲毫沒有給他留面子。
唐連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抓起電話就接辦公室,辦公室嚴青不在,他一連問了三個人,問林局長是否上了班,對方都一問三不知。
他又撥執法隊的電話,蒙虎不在,接電話的人是個小姑娘,問什麼都要等蒙隊長回來才知道。
唐連心頭不由得有了火氣,他掛了電話,放下手中的茶杯就衝出去,剛剛還直到樓梯拐彎處,迎面就一頭撞上了陳京。
「唐局,這麼急幹什麼?有什麼急事?」
唐連神色頗為尷尬,他咳了咳,道:「陳局,聽說執法隊在平洞封了平洞林場,還抓了林場的人,其中還使用了暴力,這事是真的嗎?」
陳京神情頗為平淡,他哂笑了一下,佯裝吃驚的道:「有這事嗎?這個老懞,我只讓他例行去檢查了一下平洞那邊的情況,他竟然整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看來這裡面是有料啊,等他回來,看他怎麼彙報吧!」
唐連如遭電擊,當場**了,他想過各種可能的情況,但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陳京在其中作祟。
看陳京那一副雲淡風輕很坦然的樣子,饒是唐連城府很深,他也忍不住伸出手道:「陳……陳……,你太莽撞了,你知道平洞是什麼地方?平洞林場又是什麼地方?
封林場,抓人這麼大的事,就是林局都不敢擅作主張,需要和大家商量,你……你……」
「老唐!」陳京面色一整,「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何曾看到我離開過縣城一步?是我們的執法隊長的步子邁大了,是非曲直,一切都需要等蒙虎回來才能知道。」
唐連嘴巴連連掀動,像一條離開了水的魚,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陳京嘆口氣道:「多事之秋啊,真是多事之秋!前兩天才和老懞去紀委,今天他這就是發的哪門子瘋,真是讓人不省心吶!」
陳京邊說邊扭頭自顧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唐連直愣愣的站在那裡,仔細回想陳京的話,他越想覺得越亂,越想越覺得難以捉摸。
不經意間,唐連的後背直冒涼氣,多年的政治博弈讓他擁有了超凡的直覺,憑直覺,他感到了不妙。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先前的想法可能太一廂情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