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森林皺皺眉頭,嘴中嘀咕了幾句。
唐連神色也有些尷尬,但一想到今天的事兒,他咳了咳,道:「老馬,這事我作證,我們陳局最近身體真有問題,不能喝酒!這沒關係嘛,我們幾人開懷暢飲,我們陳局是楚江大才子,他用言談助興,絕對是一雅事!」
「那也好,那也好!」馬文華接過話頭,場面終於緩和了。
幾人分賓主坐下,朱森林坐在陳京的對面臉色有些不好看,但是同時他又驚訝唐連的態度。
陳京算個什麼角色?怎麼唐局搞得都對他有些忌憚呢?
唐連心中其實也有些窩火,今天這頓飯他是毫無疑問的中心人物,但從進門到現在,他扮演的卻是圓場的角色。
陳京在林業局誰都不鳥他,但是大家對他的脾氣都是知道的,典型的文人脾氣,說尥蹶子就尥蹶子,誰的面子都不給,有時候好似完全不通人情世故一般。
今天陳京說不喝酒,唐連心中的確是忌憚,生怕一個說不好陳京拂袖而去,事情沒辦是小,丟了面子事大。
唐連都有些後悔自己先前的設想了,早知道陳京這傢伙個性如此怪異,就不該起那個念頭。
酒菜上齊了,馬文華充分發揮了他商人的長袖善舞,桌上的氣氛漸漸融洽。幾人推杯換盞,漸漸話題就開了。
酒為色之媒,酒桌上有兩個美貌的妙齡女子,似乎讓桌上三個好酒的男人更多了興致,扯著扯著,大家就扯出了一些葷笑話。
尤其是朱森林,臉上掛著一幅色眯眯的笑容,一雙眼睛老往王杉身上瞅,說話的嗓門也越來越大。
「唐局,來,我們乾一杯!我平洞林業工作這些年得益於唐局支援,在此我感謝了!另外,我有個提議,我們現在喝一杯說一個笑話,誰說的笑話好笑,大家都鼓掌,誰說的笑話不行,那就得罰酒!」朱森林道。
他將杯中就一乾而盡,道:「老馬,你先來!」
馬文華臉也喝得臉通紅的,先前的風度早就不知所蹤,他充其量就是個農民企業家,有了兩個錢,好裝,現在酒精一考驗,立馬恢復了本性。
他一拍大腿道:「好,我先來!」
他眼睛瞅向身邊的女人,似笑非笑的道:「話說某個地方搞計劃生育,老人封建思想嚴重,有個老婆子就很反對,鄉里通知適齡婦女要上環,老婆子堅決不讓兒媳上。
當時搞得很僵啊,計生幹部沒辦法,為了完成任務,他就悄悄對老婆子講‘你不讓兒媳上環,那行,你代替上環,讓我好交差!’
沒想到老婆子答應了,可是,老婆子有四個兒媳啊,醫生給老婆子上了三道環,第四道環如論如何也沒法上了。
面對這種情況,老婆子拍了拍醫生的肩膀,道:‘難為你了小夥子!上三道夠了,再上一道如果成功,俺都要成奧迪了……」
「轟!」
整個包房所有人都笑了起來,兩個女孩臉漲得通紅,尤其是王杉,她扭過腦袋,將頭藏在了陳京的身後,看樣子是想笑,但卻硬是不好意思笑出來。
唐連哈哈大笑道:「好你個老馬,你肚子裡還真有貨,平常還真看不出來啊!」
「老馬這個不錯,我來一個!」朱森林道。
他清了清嗓子,眼睛掃向王杉這邊,嚷嚷道:「小王怎麼了?看我們陳局帥氣,已經芳心暗許了?」
王杉將頭從陳京背後露出來,滿臉通紅,眼睛瞅向陳京,陳京卻藉機喝茶。
王杉神色見有些失望,也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起來。
這時朱森林清嗓子開說了,他道:「有一個美貌少婦懷孕,逢人便說,她懷孕的時候,夢見了自己在梧桐樹下看見有鳳凰向她飛來,所以她將來的孩子就叫鳳梧。
有一人聽了很多遍,就覺得有些受不了了,就問少婦說,如果你那天夢見自己是在芭蕉樹下,看見有一隻雞向你飛過來,你將來的孩子又該叫什麼呢?……」
「撲哧!」
馬文華身邊的女人先忍不住笑出聲來,王杉一時來沒明白,還喃喃的唸了一句:「雞……芭蕉……啊……」
一屋子的鬨笑,王杉早就滿臉通紅,猛然將頭扭過去,下意識的將腦袋噌在陳京的背上,屋子裡的氣氛曖昧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