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吃完,蓮花整株落到狼獾面前,縮小到方便狼獾看花盤的高度,傳達意念:【看,九十九片花瓣是不是特別好看?】
狼獾對蓮花底下的水團更感興趣,伸出一隻爪子撥了撥。
蓮花按照許喬的叮囑,試著跟狼獾體內的周誠交流:【周誠,你能聽見嗎?】
【你並不是第一個獸變的人,許喬以前已經治好過一個,現在她升a級了,只要你肯變回來,她也能治好你。】
【你不敢跟同學對打,是因為你經歷過很多不好的事,只要你願意,許喬能幫你刪除那些記憶片段,讓你只記得過去的開心的事。】
【陸陽他們都很關心你,他們會一直過來看你的,直到你願意回來,回去跟他們一起上課。】
【還有許喬,她是陸陽的姐姐,她也把你、鮑威、魏平野當弟弟,她瞞了那麼久等級的事,就是因為想治好你才公開的。】
狼獾的一隻熊掌還在水團裡泡著,卻好久都沒動了。
蓮花慢慢地探出一片葉子,慢慢地貼上狼獾脖子處的毛髮。
狼獾的黑眼睛盯了過來。
蓮花:【我跟許喬都想摸摸你,你的毛這麼軟,一定很舒服吧?】
狼獾還是盯著它。
蓮花悄悄用葉子蹭它的脖子毛,見狼獾沒有反對,高興地加大了力氣。
鮑威:「還可以這樣?我能擼兩把嗎?我的大象摸起來太糙了。」
一條大象鼻子探了出來,捲住他的脖子。
鮑威雙手抱住象鼻,誇張地叫:「救命——」
狼獾瞅了他兩眼,再看看面前的蓮花,忽地臥在了地上,脖子保持著一個方便蓮葉蹭的姿勢。
蓮花第一次摸毛,興奮地把四片蓮葉都湊了過去,一片摸脖子,一片摸腦頂,一片摸背,一片去摸肚子。
狼獾拍掉了肚子這邊的蓮葉。
那片蓮葉就改去摸狼獾圓圓的小耳朵。
許喬都看饞了,禮貌地詢問:「我可以摸摸嗎?」
狼獾趴著沒動。
許喬試探著站起來,狼獾支起頭,滿眼警惕。
許喬就知道,狼獾還不想接受她的靠近。
但蓮花取得的進展已經足夠讓他們欣慰了。
離開實驗室,許喬邀請軍校生們去她那裡住一晚。
鮑威:「住就算了,不然明早還要擔心起得晚晨訓遲到,陪陸陽去選房間倒是沒問題。」
陸陽被鬧了個大紅臉。
秦池開車,許喬坐副駕,三個大學生擠在後面。
一公里的路很快就到了,陸陽不太在意地逛了一圈,再隨隨便便地挑了二樓一間臥室。
時間不早了,許喬將三人送出別墅,秦池開車送他們去地鐵站。
路上,陸陽問秦池:「她搬這邊來了,以後你還要過來看我們做實驗嗎?」
秦池:「會,我代表的是二校,魏校長太忙了,老師裡面只有我比較閒。」
鮑威:「啊,我還以為你是單純陪喬姐來的。」
陸陽用胳膊肘撞他:「你怎麼跟鄧豪一樣瞎起鬨,秦老師跟我們是鄰居,之前都是順路送我姐。」
鮑威:「對,順路,順路。」
地鐵站到了,三個軍校生依次下車,陸陽透過降下的車窗朝秦池揚了下下巴:「路上慢點開。」
秦池笑著點頭。
陸陽三人往站裡走,秦池升起車窗,沿著剛剛的路往前開。
陸陽在地鐵口看了一會兒才進去。
秦池繞過一個路口,從另一條路返回許喬的別墅。
許喬坐在客廳,見他回來了,招手示意他過來坐,低聲道:「按照孟阿姨的表現,獸化的時候,精神體暴躁發狂,異能者搶不過它,所以無法恢復身體,只有等精神體昏迷了才能抓住機會。而你之前說,麻醉狼獾對周誠無用,是因為周誠自己放棄了?」
秦池:「我也是猜測。」
許喬:「那有沒有一種可能,雖然狼獾還掌握著身體,但在這麼多天的安撫下,狼獾的暴躁得到了控制,這時候周誠的意識也清醒了幾分,且有能力奪回身體,只是他一直在逃避?」
他們見過黑蠍發狂的樣子,連女兒孟籬都會攻擊,包括周誠剛獸化時,狼獾對三個舍友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感情,直到被關進了實驗室,二十四小時聞著有安撫作用的竹香,狼獾才漸漸有了一點可以溝通的跡象,今晚更是接受了蓮花的親近。
狼獾那副乖乖給蓮花摸毛的樣子,跟正常的精神體有什麼區別?甚至比初次見面的狼獾精神體還要乖。
秦池看著她明亮的眼睛,道:「真是這樣的話,明天可以提醒周誠穿衣服了。」
精神體不在乎袒露身體,異能者在乎,尤其是一個十六歲的內向軍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