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孫負山在東南基地出名還是四年前,覺醒了c級精神體的孫家小孫讓一直期待第二隻s級龜的廣大民眾好一陣失望:不是s也就算了,怎麼還出了一隻c?
因為孫負山過於低調,孫家又深受喜愛,大眾很快就揭過了此事,不再關注孫負山。
如今【孫元帥親孫疑似變異】的帖子一齣,立即擠下一堆關於周誠的熱帖成了今日論壇頭條。
許喬趁工作空隙刷了幾次。
有孫負山被巡警抱出駕駛座的影片,再加上對孫負山精神體照片的前後對比圖片,異能者們對孫負山的討論分成了兩大派:
一派認為孫負山變異了,跟周誠一樣,但比周誠的程度輕,證據是大綠龜短暫的猙獰表現。
一派認為孫負山沒有變異,只是單純的一場交通事故,證據是車裡的孫負山一直都在。
從這兩派又衍生出對孫家、魏堅、二校的各種陰謀論,當然也有堅定維護孫家的。
總之一片烏煙瘴氣、雞飛狗跳。
孫家先是把孫負山送去第一醫院,治療師一齣手孫負山就擺脫了各種負面身體狀態,之後考慮到論壇上的種種猜測,孫家又把孫負山送去了呂春的實驗室,讓權威的s級治療師仔細給孫負山檢查一下,看看是否屬於周誠那樣的「異變」。
傍晚許喬騎著腳踏車回到小區,秦池已經做好了晚飯,因為吃完飯就要去實驗室,許喬停好腳踏車直接來了102。
秦池端著最後一道菜走出來,看著坐在餐桌旁的小隊友,關心道:「你看起來很疲憊。」
許喬打量他一會兒,羨慕道:「出了這麼多事,你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區別。」
秦池在她對面落座,一邊拾起筷子一邊道:「周誠的事我愛莫能助,只能由你們這些治療師能者多勞。孫負山那邊,我傾向於是孫副元帥出手了,他想利用孫負山的精神體升級刺激大家對提升實力的渴望,進而抵消獸化事件帶來的負面情緒,至少能拖延一段時間,減輕呂教授與官方的壓力。」
許喬:「……我光擔心隊長的身體或情緒是不是出問題了。」
秦池笑道:「我與他的關係不如你們更親近,再加上只有上午兩節課,我比你有更多的時間去分析他的異常表現。」
許喬一邊吃飯一邊消化秦池的推測,認可道:「應該就是這樣了,隊長要配合副元帥,但他不想連累我們也暴露秘密,所以臨時決定公開異能等級後就去參軍,與我們這些c級隊友劃清界限。」
那可是孫負山啊,一個會因為懷疑三個隊友揹著他搞小秘密而委屈的敏感大男孩,一個寧可揭開自己的傷疤也非要跟著她與孟籬一起去歷練不願意被拋下的小隊長。
想到孫負山假裝在群裡果斷無情實際可能在偷偷掉眼淚的畫面,許喬咬了咬牙。
秦池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也在那雙清亮的眼睛裡看到了熟悉的朝氣蓬勃。
飯後,秦池像前兩天傍晚那樣陪著許喬前往呂春的實驗室。
呂春今天還挺忙的,本來就要觀察周誠,還要開展精神體安撫的一系列實驗,沒想到孫大貴又把孫子送來了。
忙歸忙,呂春對孫負山的精神體變化非常感興趣,只是她的思路被輿論帶歪了,下意識地想從孫負山的身體或心理狀態上找問題,奔著與周誠類似的「異變」方向研究,而孫家祖孫為了達到最佳的揭秘效果,也沒有做任何提醒。
孫負山低落的情緒倒不是假的,滿腦都是與三個隊友的分道揚鑣,連親大哥送到病房的盒飯都不想吃。
孫玄:「剛剛我好像看見許喬了,還有你們小隊的秦池。」
孫負山一聽,激動地跳下床,穿好鞋子就往外跑。
既然疑似同種病情,孫負山的病房與周誠的實驗室位於同一個樓層,孫負山很快就看到了背對著他往另一個方向走的兩位隊友。
孫負山又高興又想哭,他都那樣說了,又做了暴露秘密的事,隊友們居然還願意來探望他。
「許、許喬!」他強忍著眼淚喊道。
許喬回頭,看過來的眼裡流露出意外與一抹複雜,便又帶著秦池往前走了。
孫負山:「……」
他疑惑地追上去,再隨著兩位隊友停在了一間充滿竹林精神體的實驗室外。
認出裡面正埋在一隻山羊屍體上吃肉飲血的狼獾,孫負山陷入了漫長的震驚與沉默。
許喬這才問:「都卸任隊長了,還來找我們做什麼?」
孫負山:「……」
小綠龜飛出來,落在了許喬懷裡,許喬本能地伸手接住。
小綠龜:【他不想的,你們快留留他,我才不想跟著他去參軍。】
許喬再去看孫負山。
孫負山漲紅了一張臉:「我,我……」
許喬瞅瞅他紅腫的眼圈,心軟了,把小綠龜塞給他:「好了,先忙你該做的事,我們的事以後再說。」孫負山立即轉身跑了,掛著滿臉的淚。